小红小妆都震惊极了。
“主子，您到底是怎么想到的……竟然用这个法子，验出了是王妃在对李侧妃下手。”
“我生产的时候就出了事不是么？她能够对我下手，自然也能够对李窈烟下手。在她手底下讨了一二年日子呢，她喜欢用什么还能猜不透吗？”
“所以，这府里王妃的人，即使王妃走了还暗中为王妃做事。”小红喃喃道，“上回咱们设计清理了一批了，没想到王妃的人扎根那么深。”
小妆道，“这些奴婢都明白，奴婢不明白的是，谢庶妃忽然闹什么送香粉，从前她除了和主子有来往外，对其余人都不屑一顾的，今日怎么忽然做起来好人了。”
凤明弦揉了揉额角道，“无利不起早，谢容又是精通香料的，咱们能用这法子，谢容就有更出其不意的其他法子来，咱们能防着还是防着。东西收着，再别拿出来用了。”
小妆道，“主子放心，咱们宫造的胭脂脂粉还用不完，上次您回来，太医院还给咱们拿了好几包的香粉，犯不着用她们仁和坊的东西。”
凤明弦坐在熏笼胖，容色却依然寥落，眉心轻轻攒着，似是在想什么。
外头忽然下起了雪，打在瓦上发出一片细碎绵密的声响，屋子里炭火却烧得还算足，瞧着火星子落在了凤明弦身上，小红连忙伸手打了。
小红连叫了几声，凤明弦才回过神。
小红拿着火钳子拨着火：
“主子，您累了，早点歇下吧。”
凤明弦轻轻勾唇，“不困，只是忽然想到了一个彻底扳倒那人的法子！”
李窈烟的身子反反复复的，有时候好，有时候又不好的。
太医们来来回回紧急被叫进府里好几回，只是李窈烟性子要强，不许将她的情况往外透露半分。
凤明弦去了好几回，李窈烟推脱着不爽利不肯见。
萧御刚好出了公差几日，回府后，并没有先去澜沧院，而是去了西跨院。
不知道闹了什么事情出来，萧御出来时被抓破了脸，衣裳也被撕的凌乱。
姬妾们恨不得十几双眼睛全都黏在萧御身上，可奈何萧御从澜沧院出来后就去了书房，能自由进出书房的，只有凤明弦一人。
翌日一早请安的时候，姬妾们又各显神通，旁敲侧击的问起来凤明弦来。
赵美人笑着道，“李侧妃的性子素来刚烈，听闻我还没进府的时候，就咬伤过王爷，这次八成又是为了什么事儿和王爷闹翻了在吵闹呢。”
“她那么睚眦必报的性子，八成是为了王爷没处置史氏闹得吧？”景嫣瞧了眼凤明弦。
在众人眼里，王爷没处置史氏，是因为凤明弦说情护着，那李侧妃为这事儿和王爷闹，必定也不会饶过凤明弦。
凤明弦没接话。
周美人幸灾乐祸道，“呵，王爷的脸都敢抓了，李侧妃还真是胆大，恐怕王爷不会轻饶了侧妃这回了。”
姜美人也跟着琢磨，想了想，嘲讽道，“瞧着也未必，倒像是打情骂俏呢，王爷没认真生气，谁还能说得准王爷到底想什么不成。”
“也是啊……这王府里，除了王妃，恐怕就她和王爷的情分最深了，就是小大小闹而已，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谢容也跟着冷嘲热讽，“谁还能管得着不成？”
李窈烟本就仗着生了儿子得宠，家里原来也就是普通的武将之家而已，可架不住军功一个挨着一个，如今也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了，在靖王府那可不就是耀武扬威，谁都不放在眼里了吗？
谁不想拉着她下来啊，有个风吹草动，都恨不得明日她死了。
“什么啊，也就是看着她家世，情分？她哪里有情分！”赵美人摇摇头。
她可见过李窈烟从前被凤明弦王妃一同打压的模样，半点儿也不信这些。
“史美人犯下那般大错，也不是硬靠着家里如今也过的相安无事吗？她能够伸手打王爷，就说明王爷如今看不上她什么了，她又狠毒又多事儿，王爷早就心里厌烦她了。”
谢容道，“唉，如今只替凤侧妃担忧了，如今史美人没事儿，也全亏了凤侧妃，王爷都逃不过，恐怕……等她养好了身子，您也不好受。”
总算有人敢将话头引到一心装聋的凤明弦身上了，其余的姬妾忙都看向了凤明弦，露出了虚伪的笑意跟着一起拱火道：
“庶妃娘娘说的也不全在理，侧妃娘娘不必多虑。”
“如今能和李侧妃平起平坐的也就您了，您进府时间也久、侍奉的时间也长，王爷也疼爱您，如今还是侧妃。这么一个月了，王爷除了去李侧妃那儿也就去过您那儿了，想来，李侧妃若这回一病不起，这王府也就您一人说了算了。”
听着那奉承，凤明弦蹙眉，眸底溢出点儿薄怒。
她纵然不悦，却还压着火气，勉强道；
“你们以后可万别这样说了！李姐姐与王爷十余年的感情，比王妃也不差多少，本妃才进府几年，不过是李侧妃病了，本妃代为照顾了几日王府事务而已，怎么就成了盼着姐姐死我取而代之的人了？”
赵美人谄笑着道，“凤侧妃您过谦了。婢妾也在府里有一年了，早看明白了……只要出了事儿跟您站在一处，那就绝对能够全身而退。您身上啊福气重，王爷又喜爱您，您瞧着吧，日后王妃之位，也注定是您的。”
赵美人就差将狗尾巴甩到天上去了。
她是想要投诚凤明弦，可其他姬妾却没这打算，听了她的话，一个个都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