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祁抱怨了几句,就扶着吴婷的腰肢坐起来:“小凤凰,你赶紧回家吧,你暂时就在家好好陪你爸妈,吴家的风水已经修缮好了,剩下的与你无关,别被牵扯进来。”
吴婷一言不发,默默为刘祁褪去血衣、擦拭伤口,以实际行动表明自己的态度。
刘祁无奈,只好答应下来:“好吧,你不在我身边,我也不是很放心。”
吴婷露出笑容,轻轻‘嗯’了一声。
在严乐家中休养了一天,傍晚时分,慕冰婵如约而至。进门之后,先递过来一个精致的木盒子,只有巴掌大小。
“这是什么?”
刘祁疑声询问,示意严乐帮忙接了过来。
严乐未经应允,先自己打开看了看,随即露出惊容。
“好东西啊!”
严乐小心翼翼将木盒递了过来,刘祁打眼一眼,盒中是 一枚点缀底色碧绿,点缀着金色斑点的药丸。
“青龙缠金?”
刘祁也是第一次见这东西,不敢完全确认。
慕冰婵依旧是冷漠的神色,红唇蠕动:“这药的药效很快,我在外面等你,你服下后就和我一起去找阴生卷。”
说罢后,慕冰婵就准备去院中等待。
刘祁
起身跟了两步:“这东西可不多见,你从哪儿弄来的?”
“我有我的方法,与你无关!”
刘祁无奈苦笑:“你不是专门从燕京来替你养母报仇的吗,为什么还会给我这么贵重之物?”
慕冰婵停顿了一下脚步:“我要光明正大的胜过你!如果你死了,我就没有真战胜你的机会了!”
“你身中十多种蛊毒,根本就没有拔除干净。”
刘祁只能承认,轻笑道:“还是你的眼睛毒辣啊,不过我并非无法拔除蛊毒,只是缺少时间。”
“所以我才将青龙缠金送给你。”
慕冰婵不再和刘祁争执,径自走出来房间。
刘祁望着门外慕冰婵的背影,有些哭笑不得的意味。
“什么是青龙缠金?”
待慕冰婵出门之后,吴婷才小声询问。
刘祁解释道:“青龙缠金是极罕见的解毒丹药,号称可解天下各类奇毒,应对蛊毒也效果甚佳。”
“其中的‘缠’字是个谐音,因其中最重要的两种药引,是白唇竹叶青的蛇蜕和金皮赤睛蟾的蟾酥。”
吴婷听罢,连声规劝:“既然能够帮你解毒,那你赶紧吃了它啊。就算很名贵,咱们可以付钱给
她。”
刘祁权衡了一阵,最终还是仰头将青龙缠金吞服了下去,并对吴婷道:“有价无市之物,怎么可以以金钱衡量?”
“这次我是欠了她一个人情,以后可不好还咯。”
吴婷轻轻摩挲刘祁后背,帮他顺气,小声嘀咕:“你上次不也从龙江河手里救了她吗?其实是她在偿还你的救命之恩。”
“你怎么知道这事儿?”刘祁扭头看向严乐,后者别过头去, 吹着口哨,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片刻之后,药效便已发作,刘祁出了一身浑浊的汗液,其中还伴随着黑色的血水。
让吴婷和严乐出去等候,刘祁又重新换了身干净衣物之后,精神和体力已经恢复了不少。
不过在出门之后,宅院中的氛围,似乎有些诡异。
吴婷和慕冰婵四目相对,都未有言语,但是空气中似乎隐藏着火药味。
严乐远远的躲在一旁,看到刘祁出来,赶紧过来跟他会和:“我可什么都没说啊,跟我没关系。”
“不过我得劝你一句哈,后院失火,家宅不宁啊。”
刘祁眯了下眼睛,闪烁着精光:“这里是你家,烧也是烧你的宅子。”
严乐悻悻然干
笑,不敢再多嘴。
刘祁背负双手,缓步前行,也没敢靠近两个女人,只打招呼道:“青龙缠金果然是药效惊人,我身上的蛊毒已经拔除的七七八八了,咱们现在就可以出发。”
慕冰婵轻轻颔首,想着刘祁走来。
眼见吴婷也跟了上来,刘祁眉心一皱:“小凤凰,你在家等候就行,马金良虽然现在已经残了,但他对你们吴家仇怨深重,保不齐做出什么事。”
吴婷连声否决,死死盯着慕冰婵:“她能去我也能去!”
刘祁还没想好拒绝的话语,严乐又凑了上来,对吴婷道:“吴家大小姐,咱们就别跟着去添乱了,就在家好好待着吧。”
“你放心,他们俩联手,在清水市横着走都没问题。”
吴婷不予理睬,山前抱住刘祁胳膊,小心搀扶着他。
刘祁被吴婷黏着,只好同意她跟随,并对准备躲起来的严乐道:“你也必须一起去!”
严乐只能再次认命,几分钟后,四人同乘一车,都保持着沉默,气氛压抑。
一路无话,两个小时后,开车抵达马金良住处,是一栋位于近郊的小别墅,是上个世纪的产物,远观而且,已经有了 很重
的年代感。
马金良虽然卖掉了从吴家祖坟顺来的几件陪葬,但还不足以在更好的地段买到更豪奢的住处。
在距离别墅数百米开外,刘祁就让严乐停了车,以免暴露了自己。
四人下车步行,行走一段之后,又是严乐打破了尴尬的平静。
“你们看,现在这天还不算晚吧?这么大一个别墅,怎么一点儿灯光都没有。”
刘祁也已经察觉此时,皱眉低语:“马金良既然盗走了阴生卷,说明他很可能也是个识货的人。”
“怀璧有罪,他可能提前躲了起来。”
刘祁加快了脚步,四人到了门口,齐齐看向铁珊门里的空地。
这栋别墅年头久远,而且无人认真打理过,有些荒凉的意味。
但是在长了大量杂草的平地上,杵立着一道身着白衣的人影。
从背影来看,是个女人。
“娜娜?”
吴婷掩嘴惊呼:“一定是娜娜!她为什么一个人在别墅楼外面站着?”
刘祁注目凝视,想要再看得更清楚一些。
这时慕冰婵也悠然开口道:“从我们看到她到现在,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动作。”
“就算她是你们说的那个人,但她还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