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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给予ST娄爽分手评级

    顾瑶一转身,见是祝撄宁,赶紧堆出笑容,“小祝总啊!真的太抱歉了。还少几份盒饭,我现在订……”

    “不用。”祝撄宁说,“领导刚说不要铺张浪费,也别让卖方破费。我们自己解决。”

    *

    十二点半,陈天钧和辜萤终于赶到。

    田玦的路演已经到了答疑环节。邱厚成坐在会议室最后。

    陈天钧从后门进去,猫着腰到邱厚成身边,低声跟他打招呼。邱厚成看到陈天钧立刻起身。两人一起从会议室后门走了。

    田玦站在会议室前方,脸上笑容凝固了。

    邱后成一走,会议室剩下的都是些年轻的研究员。

    田玦简单回答几个问题,接着表示一点半还有路演,后面由同事来讲具体的公司。

    按照计划,后面是颜风微讲。

    此时的她刚从洗手间回来。她的妆是花的,头发是乱的,衣衫是脏的。整个人非常不在状态。加上前一晚熬了夜,眼睛肿得睁不开。

    顾瑶看着颜风微狼狈的模样,幸灾乐祸地冷笑。

    “这么喜欢抢,那就让给你们喽。”

    田玦和顾瑶走后,颜风微接棒。

    她对着PPT讲推荐的公司。但这其中大部分公司都不是她覆盖的。连公司资料都是刚从同事那里拿到。

    颜风微讲得磕磕巴巴,中途还有几次卡壳。

    坐在下面的祝撄宁捏了一把汗,看着比颜风微还紧张。

    到答疑环节,下面的研究员不举手就开始发问。一圈问题轰炸下来,颜风微完全答不上来,几乎要哭。

    还有人不举手就提问,祝撄宁没好气道:“你们为难这么个小姑娘有意思吗?”

    他接着把目光投向躲在后面啃面包的辜萤:“——还有你!你到客户公司吃饭来的吗?”

    辜萤啃面包的嘴一僵。她嚼巴两下说,“等等领导,等我咽下这口。”

    辜萤上前回答问题。

    颜风微下来的时候,腿都在抖。

    祝撄宁一把将她拉到边上的椅子,“你没事吧?”

    颜风微吸了下鼻子说:“没事。”

    颜风微坐下来,听辜萤回答问题,发现……原来辜萤也不知道。

    PPT是她做的,公司材料是她整理的。辜萤对这些公司也不够熟悉,但她特别擅长把话题转移到自己的观点上去。

    这是颜风微第一次听辜萤的现场路演。

    她的台风非常稳,口齿清晰,有理有据。整个人给人一种赏心悦目、又如面春风的感觉。

    比较宏观的问题,她就引出陈天钧的基本观点。涉及具体公司的问题,她就引出自己对板块和行情走向的理解。

    还有人问为什么她的观点跟田玦的不一致。辜萤特别绿茶地笑,说:“那就请领导自己选择啦,喜欢听我的呢,还是喜欢听田首席的。”

    对于无法回避、又难以回答的问题,她便亮出PPT上的联系方式页面,“大家可以加我或者颜老师的微信。大家提的问题我们会做整理,再跟上市公司确认下回答大家哈。”

    *

    下午一点半,从金茂大厦出来,步行回公司。

    颜风微跟辜萤道歉:“师父对不起,我搞砸了。”

    辜萤很不客气,“说对不起没用。幸好这是老客户。如果是去给新客户路演,就你刚才的表现,肯定没有下次了。”

    颜风微攥紧了手心。

    辜萤说:“被问问题不知道,那也没什么。谁都不是什么都懂,不懂也可以装懂。可你这状态是怎么回事?眼睛是肿的,眼妆是花的。人站在台上好像不知道自己站在哪里。”

    颜风微又说对不起。

    辜萤叹口气,“大伟跟我说了。你在电梯里遇到娄爽了是不是?……”她哼了一声,“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我的底线就是不能让私事影响工作。”

    颜风微咬住嘴唇。

    辜萤的声音变得又尖刻又绝情,“从现在开始,我宣布,给予ST娄爽卖出评级。从今天起你不要联系他了。后面的事交给我。”

    她当着颜风微的面,调出娄爽的微信,嗲声嗲气地发了条语音:“小哥哥~什么时候有空啦~出来喝一杯好不好呀?”

    *

    辜萤见娄爽时花了点心思。

    红色Valentino一字领玫瑰嵌花连衣裙,衬托漂亮的锁骨,和高耸的胸部。乌发在脑后高挽成发髻,又有意垂下几绺茶色卷发,落在光洁的裸肩上。

    娄爽看到辜萤第一眼时,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辜萤看到娄爽喉结滚动,嘴角无声地一勾。

    约在丽思的中餐厅。有意早到了些,占了靠窗的座。

    落地窗外是日暮时的上海。夕阳的余光将万千高楼镀上一层金色,美如末世。

    辜萤坐在沙发椅上,身子前倾,屈肘扶在餐桌上,粘着假睫毛的大眼睛眨巴眨巴,脸上满是崇拜和羡慕。

    “小哥哥你是九龙资本的啊?好厉害哟!听说现在头部私募都不招人。”

    “哥哥你是斯坦福的?你学历也太逆天了!干金融真是可惜啦。”

    “哥哥你跟我认识的油腻金融男完全不一样。你真的太优秀啦!”

    “小哥哥你身材那么好,每天都在撸铁吧?”

    “什么!哥哥你竟然是单身!怎么可能!是一心扑在事业上了吧!”

    在辜萤一声声“哥哥”“哇”“好厉害”中,娄爽志得意满,谈锋愈渐,从国际大事聊到美股A股。

    “哇哥哥你懂得好多。你以后要多给我讲讲,我快被我爸妈骂死了。”辜萤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神情,“我爸妈啊……就普通人。也快退了。他们不懂投资,要不也不会在房市最高点冲进去买南宋御街的别墅。要死啦!个么买的时候三千八,现在两千八都出不掉!”

    “南宋御街?”娄爽眼睛一亮,“不会是元福里吧?”

    辜萤故作惊讶,“噫?你怎么知道?”

    “嗨!我家老房就在清波门,我就是那片长大的呀,怎么不知道。”娄爽一下子坐直了,“你爸妈也在杭州。”

    “他们是湖州人。”辜萤信口开河,“就是喜欢到处买房。杭州宁波温州买了得有二十来套吧。这下好了。本都要赔没了。”

    娄爽这时已经完全被辜萤迷住了,“那你一个人在上海啊?”

    “哎,别提了。我在英国混个水硕回来找不到工作,托关系进了上海的基金公司做销售。真是要死了。我不上班还好,一上班又亏进去好几百万!那你说我有什么办法啊!公司业绩考核这么凶,我又没客户,我只好让我爸妈买喽。去年入职去年买进去一千多个嘛,现在好,亏掉四百个!我妈都疯了,看到我就骂,说我败家!”辜萤委屈得抹眼睛,“那你说能怪我吗!又不是我要上班!这个贴钱的班我也是上够了。不上班也挨骂,上班也挨骂……”

    娄爽差点激动坏了,“陆……陆小姐……”

    辜萤笑眯眯说:“叫我小玉。”她骗娄爽名叫陆玉。

    “小、小玉,你要不要考虑下我们公司的产品?”娄爽赶紧说,“就最近一个月,我们有个产品净值直接翻倍,所有私募产品中业绩排名第一。你买我们家的产品,没几个月就能给你回本。”

    在私募,每个人都负有销售的责任。娄爽虽然是分析师,卖出基金产品也能拿返点。

    娄爽也没怀疑辜萤在骗他。因为上海基金公司招销售的确很喜欢找江浙沪独生女,再利用她们的人脉关系卖产品。

    “一个月!翻倍!”辜萤惊呼,“真的假的!不可能!最近市场太差了。我就没听说买基金还赚钱的!”

    娄爽得意洋洋,“那是我们老板厉害。就前两个月,抓到一只大妖股!我们私募炒股也没公募那种仓位限制。那个产品本来就是高风险的,七成仓位都买进大妖股。结果那只大妖,直接涨了十四个连板!……”

    辜萤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九龙投资也参与了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