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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1章 一切都还来得及

    别看格雅已经生了两个孩子,其实心思十分单纯。

    她家境不显,也不得爹娘疼爱。除了生得一副好容貌,可以说是不能带给拘无重半点助益。

    偏偏年轻时的拘无重一眼就喜欢上了格雅,不管家人多反对,仍是一意孤行娶了她

    自嫁与拘无重为妻,格雅就把丈夫当成自己的天。有了孩子以后,孩子和丈夫就是她的所有,她的全部。

    格雅今日见丈夫一来就这副神情,还以为是因着输了比赛。

    现在满大街都在议论箭神拘无重亲口承认自己输了,又说他们北翼的驸马才是最厉害的。

    在格雅想来,丈夫把箭术视作生命,这会子心里一定很难受。

    谁知拘无重却笑了,以一种劫后余生的语气,欢喜地说,“格雅,我庆幸的是,一切都还来得及。”

    “你说什么?”格雅没听明白,“什么还来得及?”

    拘无重伸手把格雅抱起来,转了个圈,才紧紧将她的脑袋压在自己胸口,“格雅,格雅格雅!对不起,以前我对你不够好。”

    他总是忽略她,有时还爱和她斗气。其实是盼着她服个软,来哄哄自己。

    他一向都是这样,可没想到这习惯会使得格雅那么痛苦。

    他跟她保证着,“以后我要是再跟你生气,你就打我,打死我!”

    他拿着妻子的手捶着自己的胸口,捶得砰砰响。

    格雅是很容易感动的小妻子,只要丈夫给一点笑容,她就能乐很久。

    更别说像现在这般热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就算他们刚成亲那会,他也没有对她这么专注过。

    格雅一时有些难以置信,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拘无重的额头,“哥哥,你是不是高热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拘无重更加愧疚,只觉自己以前真不是个合格的丈夫。他拉下她的手,握在掌心,认真又贪婪地看着她的脸,“我想跟你说的是,你,比箭术重要,比所有人都重要。”

    以后他再也不会跟她随意撒气赌气,不会让她心里有一点难过。真的真的真真的,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格雅听了虽然很开心,却不信,“哥哥又哄我,。”

    在她嫁给他之前,他就告诉过她。他将来会有两个妻子,一个是她,一个是箭。

    当时她就认为,这是世上最好听的情话。

    可嫁给他之后才知,她的情敌真的是箭。

    他握箭的时候比抱她多,他喜欢箭也比喜欢她多。

    格雅偶尔也会生气,可哪个好姑娘会跟箭吃醋呢?这世上怕是再没人懂她的痛点。就算说出去,人家也只会笑她不知足。

    哪个男人不是妻妾成群?人家拘无重只有她一个妻子,她还有怨言?这不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吗?

    其实她也是这样安慰自己,早把自己哄好了,“没关系的。我知道自己不如你另一个妻子重要。”

    “没有另一个妻子了。”拘无重郑重保证,“以后我去哪,就带着你和孩子们去哪。”

    他再也不嫌他们碍事了。以前总认为把他们放在家里才是最安稳的,谁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格雅受了那么大的伤害却不敢跟他说。

    格雅惊喜不已,“哥哥,你真的愿意带着我?”

    她其实很粘人,不愿与丈夫分开。但她一直知道丈夫四处出访列国与人比箭,与人切磋,以求在箭术上不断精进,根本不愿意带着小尾巴。

    可她不知道的是,今时不同往日。

    痛彻心扉,失而复得,拘无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一遍。

    他只想仰天大笑,感恩岑鸢,“我带你去见北翼的朋友。”

    格雅更加惊讶了。

    丈夫从不喜带她和儿女们去认识友人,因为他觉得那是他专属的天地,妻子儿女参与不进去。

    现在,他竟主动要带她认识朋友。

    她忍不住问,“谁啊?”

    拘无重一边催促妻子换衣服,一边解释,“北翼海晏公主的驸马,也就是赢了我的那个人。”

    格雅更惊讶了,迟疑着,“那这样……咱们宛国使团知道会不高兴吧?”

    拘无重才不管使团高兴不高兴,只要他的格雅高兴就行了。

    格雅当然很高兴,可以融入丈夫的圈子,是她自成亲以后最盼望的事。

    可又好生自卑,“哥哥,你看我这件衣服好不好看?我会不会给你丢脸?他们会不会笑话你,有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妻子?”

    拘无重看着妻子的眼睛,竟润满了泪光,“我家格雅这般美貌,为什么会丢脸?”

    他忽然拉着她,很认真很认真叮嘱,“格雅,以后无论有任何事,不管多严重的事,你都要先告诉我,不能一个人闷在心里,知道吗?”

    格雅瞧着拘无重严肃的脸愣了一下,“你,指什么事?”

    “无论任何事!”拘无重咬牙切齿地强调。

    格雅委屈极了,“无论任何事吗?那我跟你说布思对我起了心思,你还说不可能……你不相信我……”

    拘无重心头一痛,“我信我信!我当然相信。”他忙不迭保证,“格雅,以后我要好好保护你。”

    格雅一下就笑了,“只要你信我就好。要不是素素三番五次及时进来救我,哦,还有那次,有人把我拖进马车,是素素拼了命才……唉,我不敢想。”

    “素素是驸马的人。她是驸马派去专门保护你的,所以驸马是我们家的恩人。”拘无重再次将格雅搂进怀里,重重舒了口气。

    他现在的心情,就是哪怕给岑鸢磕几个头都心甘情愿。

    格雅闻言欣喜异常,“你原先就认识驸马啊?太好了!”

    原先!这个原先……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宛国使团里掀起了骇然大波。

    “什么?拘无重带着妻子去驸马府上做客?”坦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就说他有异心,”布思气得破口大骂,哇啦哇啦一串骂人的话后才道,“坦鲁大人,你还有什么要为他辩解的吗?”

    坦鲁心道,拘无重又不是我的人,你跟我闹个屁!

    但人家是皇子,他还得矮一截,“二皇子殿下莫要生气,气大伤身。比赛的时候你也在场,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咱们看过最高水平的箭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