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遇暖捣鼓了几台望远镜,捣鼓了好一阵,再抬起头才发现,已经快到傍晚了。
她伸了伸懒腰,决定出去走走,然后等晚上再来好好用这些设备观测星星。
听佣人说,此刻的祁夜正在书房忙工作,江遇暖也并不想跟男人拉扯太多,索性打算一个人在庄园转转。
庄园确实很大,分南北西东四个区域,南栋是祁夜住的主栋,北栋和东栋主要是客房,以及管家佣人住的地方。
唯独西栋,好像有点特殊,佣人一再提醒她不要靠近,那是祁先生的禁区。
“祁夜大魔头的禁区?”
江遇暖皱了皱眉头,原本还没啥兴趣,现在……嘿,反倒是好奇心大增,偏要去看看。
“行了,小芳,谢谢你带路,我自己走走看看,你忙你的去吧!“
江遇暖决心去西栋之后,便将之前带路的小芳给支开了。
“好的,江小姐,膳食部那边还需要人,我就先过去了,您有什么需要,直接呼叫我就行。”
小芳恭敬的给江遇暖鞠了个躬,然后又郑重其事道,“您可要记住了,西栋是庄园的禁区,千万千万不能靠近,不然先生肯定会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的。”
“知道知道,我有分寸的,我也怕死呢!”
江遇暖照着手,前脚保证着有分寸,后脚便鬼鬼祟祟的,朝西栋靠近。
她来到西栋的时候才发现,这栋大楼的前方种着两棵大大的桂花树,还有一些假山雕石什么的, 看起来古朴雅致,并不如她想象的,还以为会是个什么古老的,布满蜘蛛网的鬼屋一样的地方!
整个西栋看起来,好似那江南水乡的苏州园林,即便不因为好奇心,只当成一个景致,也很值得进去逛一逛的。
可惜,两棵桂花树的旁边,分别站着两个身穿制服的保安,寸步不离的守着入口处,轻易不会放人进去。
江遇暖咬了咬唇,心说……不让我进去是吧,那我就翻进去。
说完,她猫着腰,朝西栋最不引人注目的侧面走去。
因为整栋建筑都是园林式建筑,白墙黑瓦,亭台楼阁,围墙并不算高。
江遇暖刚好看到围墙边有一棵香樟树,树顶已经远远超过围墙的高度,简而言之,她只需要爬上树,就能轻而易举的翻进围墙里面。
香樟树树干笔直,偶有分叉,江遇暖自认为自己攀爬技术还可以,二话不说就脱掉了鞋子,开始手脚并用的沿着树干爬起来。
‘哼哧,哼哧’好一阵后,她总算爬到了树中央,然后再一只脚踩在围墙的边缘,轻轻一跃,便跃进了围墙的另一边。
“成功了!”
江遇暖没想到一切竟然这么顺利,一度觉得那棵香樟树搞不好是专门栽来给人翻墙用的,这怕不是钓鱼执法吧?
不过,她也没有想太多,沿着小石子儿路,一步步往园林最深处走去。
说来也奇怪,整个庄园最不缺的,就是佣人,园丁,保安之类的人了,可是江遇暖走了好久才发现,西栋里竟然一个工作人员都没有,只清清幽幽的放着许多古董花瓶,盆栽,假山盆景等等,充满了一种诡异的‘死’气!
江遇暖再往里面走了一些,来到一间厢房,房门是微掩着的,门口还放着一些新鲜的花朵,以及一只火炉,那火炉下面还燃着星星的火苗,上面放着一个药罐子,正‘咕嘟咕嘟’的熬着药。
“好重的黄芪味儿!”
江遇暖处于习惯,解开了药罐,扑面而来的水雾,带着浓重的中药味儿。
以她对各类药材的熟悉程度,只淡淡一闻,便闻出了这罐药里百分之八十的中药成分,都是黄芪。
“奇怪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病人,需要这么多黄芪?”
江遇暖看着袅袅冒着烟的药罐,好奇心到达了顶峰。
黄芪的主要功效是补气血,她实在想象不到,这罐药的主人气血得差到什么程度,才一次性喝这么多黄芪。
她盖上药罐的盖子,转身推开了厢房的门。
“啊!”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古朴的雕花大床,这床上竟然躺着一个女人。
只不过,女人脸色惨白,眼窝深陷,身上又穿着白色的丝绸睡衣,看起来不像人,更像‘鬼’!
江遇暖自认为她见过无数奇形怪状的病人,但‘死感’这么重的,这还是第一个。
彷佛,她已经死掉了很多年很多年,只剩一口气还吊着,而吊着她那口气的,估计就是外面那罐黄芪了。
屋子里的光线不算明亮,只一丝丝的光,从房顶缝隙透进来,打在女人的脸上,给人一种将死未死的诡异之感。
江遇暖调整着呼吸,鼓足勇气,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到了床边,借着那束光才看清楚,这个女人貌似是个中年女人。
只是,或许是长久的昏迷,已经让她很瘦很瘦了,皮肤也因为长期没有接触阳光,惨白惨白的,不是正常人类该有的肤色。
诡异归诡异,但能够确定的是,这个女人确实还活着,不是死人,更不是鬼。
江遇暖直接坐在床沿,揭开了被子,拿起女人的手,开始探寻着她的脉象……
“嘶,这脉也太微弱了!”
这种脉象,按理早就该停止跳动了,祁夜应该费了很多心思,找了很多昂贵的器物,才勉强把这个女人的命维持住吧!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些死在祁夜新婚大床上的大冤种新娘之一?
正准备解开女人的衣扣,做进一步检查,一个小姑娘突然打开门,看着江遇暖大吼道:“你,你是谁,竟敢闯入我们夫人的寝室,还……还随便触碰我们夫人,你想干什么?”
江遇暖停住,远远的看着门口处的小姑娘,不答反问道:“你又是谁,她又是谁?”
“我,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小姑娘咬牙,憋红了脸说道。
“对啊,我又凭什么要告诉你?”
江遇暖表情有些欠揍,理直气壮的说道。
“你,你……”
小姑娘估计久居西栋,没怎么出去跟人打过交道,被江遇暖气得跳脚,却也骂不出几句脏话,“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呢,难道你不知道,庄园的西栋是不能随便闯入的吗,你闯入了禁区,让你报一下身份,你不报就算了,反而审问起我们来了,你讲不讲理啊!”
“你先别激动……”
江遇暖朝小姑娘招招手,“首先,我闯进来,没什么恶意,我也不认识床上的这位病人是谁,其次……你过来一下,我问你几个问题,等你乖乖回答完我的问题,我也会很坦诚的回答你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