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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最恨的人,是萧晋煊

    东宫,书房。

    萧璧城看着杨烈送过来的折子,开怀大笑,“好好好,长兴侯干得好!”

    原以为要费些功夫的,没想到他竟那么快就拿下了西川军跟绿林盟。

    尤其功劳簿上列首位的温焱,小小年纪,就有那般胆魄,敢只身潜入绿林盟,跟杨烈里应外合,有勇有谋,未来可期。

    等多历练一番,自己便又能多得一员猛将!

    正高兴时,信国公的折子也递了上来。

    他在杨烈那边受了气,哪里咽得下,便在折子上狠狠参了杨烈一本。

    说他手段狠辣嗜杀,竟将几万山匪尽数屠灭,还对自己出言不逊,明显不将太子旨意放在眼里!

    可萧璧城看到这折子,却很不以为然,“官兵剿匪,天经地义。杨烈手段是激进了些,但如果不这样雷厉风行,如何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获得胜利呢?”

    “更何况杨烈不是已经将西川军及主要犯人都交给他了吗?哪里没将孤的旨意放在眼里了?”

    他继续往下看,信国公这封告黑状的折子,简直又臭又长。

    “……何文军乃大邺猛将,想要生擒难上加难,仅凭温焱一个毛头小子,如何能够做到?其中必有蹊跷!且长兴侯将人交

    给微臣之时,每个都已成痴傻之态,定是长兴侯为了掩盖什么,才将他们变成那般模样。长兴侯跟温焱二人必有问题,还请太子明鉴!”

    萧璧城摇了摇头,“这信国公啊,那么大年纪了,脾气倒是比年轻时候更火爆了。”

    他心知信国公跟杨烈此番交接,必定结怨,所以这折子上,多少是带有几分气性在的。

    但这对他来说,却不是坏事。

    他之所以让信国公在杨烈打赢之后,立刻去接手西川军,就是为了让杨烈误会信国公是来抢他功劳的,跟信国公翻脸。

    而西川军跟南明军不合,便能互相制衡,他在京城这边也能安心一些。

    不过杨烈毕竟是他如今最能依仗的左膀右臂,虽要敲打,但打了一巴掌还是要给颗甜枣吃,才能让他继续卖命。

    “传孤旨意,长兴侯镇压叛军居功至伟,加封二品大将军衔,温焱只身犯险立下大功,封为四品明威将军!”

    封赏完,他又特意去了雍王府一趟。

    雍王府上下缟素,府外被重重重兵把守,府内气氛低迷,透着死气。

    萧璧城进门时,雍王瘫坐在椅子上,胡子拉碴,了无精神。

    痛失爱子,他在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

    岁。

    萧璧城心里畅快,嘴上却说,“逝者已矣,皇叔可要节哀。”

    “少来假惺惺!”雍王眼神怨毒,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雍王府不欢迎你,滚!”

    萧璧城却浑不在意,慢悠悠地说,“王叔何必动怒呢?孤今日过来,可是给你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呢。”

    雍王满脸不屑讥诮,“你能有什么好消息?”

    萧璧城道:“当然是好消息!西川数万山贼尽数剿灭,从此百姓可以安居乐业,这难道不是好消息吗?”

    听闻这话,雍王蹭地一下站起来,双目血红地逼近萧璧城,“那西川军呢?何文军的西川军呢?”

    只可惜还没靠近,就被萧璧城身边的护卫擒住,压着跪在地上。

    萧璧城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家皇叔那狰狞失控的模样,心头畅快极了,“何文军被生擒,西川军孤已派人接手,就不劳皇叔操心了。”

    这些话,对雍王来说,无疑是当头棒喝。

    他连挣扎都不挣扎了,整个人仿佛一瞬间被抽去精气神一般,晕晕乎乎地瘫坐在地上。

    这些天来,他一直寄希望何文军知道他们在京城这边的情况,能够带着西川军杀入京城,把他们救出来。

    如此,他

    兴许还能有一线希望,杀入皇宫,逼昭文帝禅位。

    可如今,就连这一线希望,都破灭了。

    儿子死了,军队没了,他现在,当真什么都不剩了……

    萧璧城讥嘲地瞥了眼雍王那面如死灰只能无能咒骂的模样,他如今就是拔了牙的老虎,对自己再没威胁。

    转身就走,临出门时,他吩咐侍卫,“好好‘照顾’孤的皇叔,可别让他死了。”

    照顾二字,加了重音,底下侍卫领命,纷纷表示明白。

    等恭送他离开后,几人便立刻捏着拳头走了进去。

    “啪——”

    “你算什么东西?太子殿下的名讳,岂是你能直呼的?”

    “老子今天心情不好,你若从老子胯下爬过去,老子就饶了你。”

    “还敢自称本王呢,你一个拔了毛的野鸡,充什么凤凰?兄弟们,上!”

    拳打脚踢的声音,跟雍王的咒骂声混合,远远都还能听得到。

    萧璧城嘲讽一勾唇角。

    如今的雍王,让他活着,才是对他最大的折磨。

    从雍王府出来,萧璧城本来打算回宫的,上了马车后,他突地想起什么,问身旁人,“十七叔那边,情况如何?”

    雍王如今都变成了那副模样,也不知道萧晋

    煊如今怎么样了。

    海总管躬身回答,“听安插在煊王府的探子来报,煊王殿下日日在屋内醉生梦死,连门都不出一步,已经跟个行尸走肉差不多了。”

    萧璧城听到这话,忍不住一哂,慢悠悠地说,“十七叔伤心至此,孤身为侄子,怎么也当上门慰问一下才是。”

    其实若要他说一个最恨的人,萧晋煊一定名列榜首。

    因为年纪相仿,从小到大,宫里宫外朝堂上下无不将他们两个进行对比,论文治武功,论军事策论,他样样不及萧晋煊。

    他那位十七叔啊,还真是厉害,在军营里待了短短时间便屡立奇功,调回京城成立御抚司后又屡破奇案。

    衬得他这个太子,除了一个储君的身份,简直一无是处!

    但父皇却一直告诉他,萧晋煊此人,可以用,可以疑,可以掌控,但非到万不得已,不能动他性命。

    他原想着,等先联合了萧晋煊,将雍王弄垮以后,再慢慢来收拾他家这位十七叔。

    万没想到,一个女子,就将他打击得一蹶不振。

    他还真是想去看看,他家那位风光霁月的十七叔啊,如今跌落泥潭之后,是个什么模样。

    海公公立刻扬声吩咐,“改道,煊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