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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府。

    孟相依在床榻上,咳的上气不接下气,一旁的丫鬟忙上前替他抚胸捶背,稍作缓解。

    管事的进门来报,“禀相爷,常少卿求见。”

    “咳咳……让……咳……让他进来。”

    “是!”

    不多时,常岳在管事的带领下进入房间。

    孟相挥手示意其余人全部退下,屋内一时只剩下二人。

    “常少卿,可是寻到其他医治之法?”孟相虚弱无力的问道。

    常岳肃手道:“禀相爷,下官确实寻得一法。”

    “咳咳……说!”

    “当年文信侯献给相爷的那粒丹药,是假的,真的被文信侯的二女儿,也就是如今的潇王妃献给了潇王。”

    孟相惊坐起身,“你是说,潇王的腿能好,靠的是那粒丹药?”

    “没错,下官还得知,那粒丹药是由潇王妃服下,取血入的药。”

    孟相闻言大喜,既如此,取那女子的血再次入药,说不定他的病也能医治。

    可令他头疼的是,对方现在毕竟是潇王妃,想下手并不容易。

    常岳见孟相又喜又愁,心中暗自窃喜,他要的便是这个效果。

    当年不死神药之事,他也参与其中,如今二皇子让他将功折罪,引孟相上钩,否则连他也一并除之。

    为求自保,他只得照做。

    见鱼儿已上钩,常岳一脸诚恳道:

    “相爷无需忧虑,来这之前,下官已让人收买了潇王身旁的婢女,只要相爷下令,下官定来个里应外合,带人将潇王妃擒来,取血替相爷医治。”

    孟相一听,原本的顾虑也随之消散,若真如此,抓云祯便会容易的多。

    待人抓来后只取血,不取其性命,等他痊愈,便放了云祯。

    只要做的足够隐秘,不被潇王抓到证据,自然也能相安无事。

    心里想上片刻,他道:“吩咐下去,将人抓来,切记,不可暴露身份,更不可伤其性命!”

    “抓到人之后,带去城郊的别院。”

    “是!”常岳领命,又顿了几秒,面露难色道:“禀相爷,下官还有一事。”

    “何事?”

    “我们抓的毕竟是潇王妃,潇王府中的虎卫可不好对付,就属下手里的酒囊饭袋,实在不堪入目,不知可否让相爷的人亲自出马,与下官一同行动。”

    孟相对常岳所说的话并未起疑,潇王的虎卫久经沙场,确实不容易对付。

    常岳手边的人,也着实上不了台面。

    自己的人出手,他也可放心一些。

    “我会让金岩跟你一起去。”

    常岳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之色,让孟相的人亲自出马,他也可及时脱身,一旦事情被潇王识破,则与他毫无关系。

    ……

    半月后。

    庆帝要去皇陵祭拜先祖,命二皇子、五皇子、潇王一同前往。

    潇王府门口,林则言依依不舍的拉着云祯的手,再三叮嘱。

    “三日后,我便回来,这段时日委屈你待在府中,不要四处乱跑,等我回来,再带你出去走走。”

    “嗯。”云祯点了点头。

    林则言还是不放心,“要不你陪我一起去?”

    “这不合适,皇上都不带妃子同行。”

    “可……”

    “好啦,我答应你不乱跑,行了吧!”

    林则言心里多有不安,总觉得这次分别,会出什么乱子。

    “单墨。”他唤来单墨。

    “属下在。”单墨上前几步来到二人面前。

    “此次你无需与我同行,留在府中照顾王妃安危。”

    “是!”

    “好了,这下有单墨在身边,你可以放心了吧。”云祯捏了捏林则言手心。

    林则言手指不停摩挲在她指尖,仍有不舍。

    马车内,林允宸最终忍无可忍,掀起车帘探出个头说道:“你二人要腻歪到什么时辰?”

    “再不走,天都黑了!”

    林则言似是听不见他的唠叨,将云祯拥入怀中。

    府门口站着的下人都识趣的低下头,唯有青羽,嫉妒的近乎疯魔,手里紧紧攥着罗帕,恨不得将其撕碎。

    “……”

    林允宸愕然无语,真是够够的了,早知道他也在府中腻歪会再出来。

    “王爷,时候不早了。”云祯轻轻推开林则言。

    “你唤我什么?”林则言微微蹙眉。

    云祯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涩然的低下头,“言郎……”

    言郎?林允宸嘴角直抽搐,林则言何时变得这么恶心了?他都不好意思让念清唤他宸郎。

    不过……他美滋滋的想了想,唤“宸郎”似乎也不错。

    林则言抬手拍打在云祯的额头处,“下次再唤错,看我怎么收拾你。”

    “啊!”云祯捂住额头吃痛出声,“也不知道下手轻点,打坏了脑子怎么办?”

    林则言看着她宠溺的笑了笑。

    林允宸实在看不下去了,一脸生无可恋的出声提醒,“则言,差不多得了!再晚可就误了时辰了。”

    林则言眼中满是浓浓的不舍,几经挣扎般松开云祯的手,“我该走了,等我回来。”

    “嗯,我等你。”云祯点头。

    林则言悠悠转身,一步三回头的上了马车,可把林允宸急的直跳脚。

    云祯也多有不舍,站在原地,目送着马车离开,直到马车消失在视野里,才在秋棠的提醒中回过神,返回府中。

    与云祯的分别,让林则言内心生出一股失落感,面上也阴沉了许多。

    林允宸瞥了他一眼,不禁吐槽,“瞧你那点出息,离开三日,又不是离开三年?”

    “今年对祯儿至关重要,不在她身边,我总放心不下。”

    “此话怎讲?”林允宸略感好奇。

    林则言紧着眉,“她曾说过,在京都,她可能活不过十七。”

    “嗯?”林允宸惊疑。

    “起初我也不信,可她说的话都在一一应验,让我不得不防。”

    “她还说了什么?”

    “这三年里,你不是一直好奇我身后的高人是谁吗?”林则言表情蓦地严肃,看向林允宸,一字一顿道,“是祯儿。”

    林允宸面露惊骇之色,“你是说,三年里,几次出主意帮我们度过难关的人,是嫂嫂?”

    “没错。”林则言点头,“正因为如此,我才担心她会出事。”

    林允宸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若云祯说的话不是空穴来风,今年对她来说便是人生中的大劫。

    可如今圣旨已下,他们又不能违抗圣命。

    林允宸也只好安慰道:“你也别太担心,三日后我们便回来,嫂嫂也保证过不出门,又有单墨和虎卫在身侧,应该出不了大事。”

    “嗯。”林则言沉沉应了声,只能祈祷事情如林允宸所说,没大碍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