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晏的沉默已经给了答案,陈伽忍不住低头用双手捂住脸。
“为什么会失败?怎么会失败啊……”
陈伽无力的声音里带着哀嚎,为什么不能如她意一次呢?
这样的结果谁都不愿看到,董晏努力调整情绪,“阿伽,电刺激的方法本就充满未知,你放心,我会努力研究出成果,五年不行就十年,一定会把你身体里面的kiond清除掉……”
“我不要,我不想再等了董晏。”陈伽用力揉着眼眶,要把涌出的泪水统统挤掉,却发现于事无补。
陈伽突然紧紧拉住董晏的手,像是握住生命中的最后一根稻草,“你杀了我!我求你,董晏,你杀了我好不好?”
刚刚调整好的情绪在听到陈伽的乞求的一瞬间土崩瓦解。
她当时是清醒的对吗?清醒地知道自己抵御不了kiond的强势控制,所以拔断线路往自己身上扎,意图停下不受控的身体。
“阿伽你别这样……”难过地推开陈伽,却被对方抓得更紧。
“董晏,我不想一辈子都背负着一个定时炸弹,你帮帮我!啊?我求你了好不好?我真的没有活下去的想法了……”
低头对上陈伽通红的双眼,强势被泪水盖去,眼里全是乞求,陈伽在求自己了结她的生命。
妈的,他怎么可能做到!
董晏强忍着眼泪别开脸,修长的手臂环住收紧,抱住陈伽颤抖的肩膀。
陈伽说她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却没想过要再回来。
到了晚上,董晏把饭放到桌子上,陈伽依旧没了魂一般,只能哄着她说:“先吃饭吧,你身上的这些黑印我已经在想办法给你消掉,这几天就会好,眼睛恢复的时间可能得长一点,要是请的假时间不够长,我去帮你续,先吃饭。”
陈伽眨巴着眼睛,像是刚刚回过神,抬头看董晏的脸,青黑的胡茬在下巴冒出,黑眼圈凹陷,眼里布着不易察觉的血丝。
她视力一直很好,董晏在她面前从未如此沧桑过。
想来也是几天没好好休息了。
没有必要让董晏为自己担心,陈伽挪了挪位置,靠着桌子小口吃起来。
陈伽配合让董晏很是欣慰,提着的心稳稳落下,他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陈伽的脑袋,帮她把散落的头发挑到耳后。
“你以后想去哪儿都没关系,考到边疆的大学我都陪你去。”
董晏已经想好了,只要陈伽不嫌弃,他会陪着她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保证她的安全。
陈伽闻言,嚼着饭的嘴停了下来,忍不住给董晏翻白眼。
嘟嘟囔囔说着嫌弃的话,“你神经啊,有这个闲功夫不如好好做研究,带着你这么个大男人出去,人家都以为是老爹不放心女儿出远门读书,非要一直跟着去陪读。”
没料到陈伽能说出这样的话,董晏只想扇自己的嘴。
“我也才二十五六,当你哥还行,当爹就算了,我不可没那么老。”
“那就去把胡子刮了,脸好好洗洗,别我刚救回来你又晕倒了。”
陈伽话说的难听了一点,但初心是好的。
自己除了能够给董晏充当长期稳定的研究对象,别的什么贡献都没有。反倒是董晏一直在照顾自己。
当时他说让陈伽考来青岚市,陈伽面对陌生的环境非常抗拒,一是青岚市是重点开发城市,经济水平比陈伽的老家不知道高多少倍。
相对应的消费水平也在提高,董晏知道陈伽纠结的点,包了她上高中的所有费用,还私底下跟陈伽爷爷商量,帮着找了现在居住的房子。
当时陈伽爷爷手里的钱加上二十五万的赔偿金并不够买下那一套二手房,董晏又找了原房主支付了一部分,让陈伽的爷爷最后花了二十八万拿到了房产证,继而又转入陈伽的名下。
陈伽爷爷一辈子活在农村里,起初并不相信突然冒出来的董晏,觉得董晏让他去青岚市买房是为了骗他钱,差点把董晏打了一顿。
而后陈伽在学校住宿发病束手无策的时候,董晏去到学校把陈伽接走,过了一个月左右陈伽才恢复回来继续上学,陈伽爷爷才相信董晏。
这个来历不明的人并不会伤害自己的孙女。
等陈伽差不多吃完,放下筷子,董晏才从裤兜里摸出陈伽的手机。
“有人一直给你打电话给你的手机弄关机了,我拿去充了电还没开机,你看看,可能是你爸打的,别让他担心你。”
陈伽请假没说请几天,一周不见人回家,董晏怕她爹担心她。毕竟陈伽不像是会跟家里说实话的人,估计就含含糊糊说出去几天,根本不管别人是不是会急得团团转。
“应该不是。”
陈伽接过手机在按电源键,手上恐怖的黑色印记颜色已经变浅了些许。
“活爹,你就看吧,看看谁关心你的死活?”
董晏端着碗毫不留恋的走出去,脸上挂的舒心的笑容。
本来还怕陈伽一直想不开,心里已经准备好一大堆感人的话准备好一顿劝,没想到这妮子自己想开了。
自己想开是好事。
确认董晏已经带上门出去,陈伽脸上的表情卸了下来。
屏幕的光映在陈伽的脸上,残留的黑印也被迫淡了几个度,血红的眼睛里是抑制不住的狠厉。
“滴滴滴!”
刚刚解了锁,一个电话就迫不及待地弹出来,看着上面熟悉的名字,陈伽一再犹豫。
在挂断之前,陈伽伸出破了皮正在愈合的手指,点了绿色的接听键。
“喂?是陈伽吗?”
温润如玉的嗓音透过话筒传过来,陈伽有些恍惚,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了。
对面的人没等到陈伽的回答,开始有些焦急,“是陈伽吗?你有听到我的声音吗?”
“嗯。”
一瞬间,对面的季弥从床上弹坐起身,凭一个简单的音符,他就能确定对面是陈伽本人没错。
意识到现在有点晚,季弥自觉把声音降低,“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上周三我才回学校想找你,结果你请假请了好几天,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声音徐徐传来,陈伽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床头,“没有,你找我做什么?”
“担心你。”
“嘟嘟嘟……”
季弥看到挂断的电话,有些无奈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