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当家带她走的这条路,是只有山寨高层知晓的逃生通道,这是为了防止被清剿准备的。
山匪们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别看他们整日耀武扬威,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其实心里还是畏惧朝廷,畏惧官府的。
他们能安稳地存在,只不过是侥幸罢了,就算山寨再怎么固若金汤,只要朝廷下了血本要清剿,覆灭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正因知道他们并非天下无敌,所以提前准备了后手,平时打家劫舍也尽量收敛,不敢闹出太大的乱子。
怕是山匪自己都没想到,这地方会被自己人用来放走人质。
三当家摆摆手,“不用客气,你自己小心。”
说完,重新走入了密道。
李莺儿从他的话语中竟听出了关心,她咬咬唇,迈步上前,“你,你不走吗?”
三当家嘴角勾起抹邪魅的笑,“怎么,舍不得我?”
李莺儿很想扇自己两个嘴巴子,自己怎么就那么多嘴,他是山匪,他要做什么关她什么事?
现在又招惹了此人的注意,万一他后悔放走她,该如何是好?
扯着衣摆,她不动声色向后挪去,一双水润的眸子戒备地盯着他,口中回道:“没……”
话一出口,意识到不妥,赶紧补救,“是您救了我,我自是不想您出事。”
三当家缓步走近她,李莺儿想逃,但理智告诉她,这并非明智之举。
他救了她,她若是表现得太过害怕和抗拒,恐怕会惹怒他。
三当家捏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李莺儿害怕心底的情绪暴露,不敢与他对视,就这么拘谨地站着。
三当家轻笑一声,缓缓逼近,李莺儿下意识闭上了眼,嘴唇也是紧紧抿成了一条直线。
“想什么呢,以为我会轻薄你?”
三当家的声音极为温柔,像是情人间的呢喃,带着股说不出的暧昧。
李莺儿眼睫轻颤,缓缓睁眼,“没,没有。”
三当家不以为意地笑了下,手指在她脸上划过。
“放心,我们以后一定还会见面的。”
李莺儿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
她不想见他,这辈子都不想!
就在她心慌之际,温热柔软的东西压上了她的嘴唇。
她受惊似的立马推开了他,神色紧张。
三当家看向她,面具遮蔽了他的情绪,看不出喜怒。
李莺儿身子轻颤,盯着脚尖,懊恼地想捶地。
李莺儿啊李莺儿,马上就能摆脱他了,何必惹他不快呢,就当是被猪啃了不行吗?忍忍也就过去了嘛。
三当家并没有怪罪,深深看她一眼后,返身离开了。
直到他走了许久,李莺儿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像是才学会呼吸似的,大口喘息着。
盯着那看不出异样的石块许久,缓足了力气,她才起身向山寨方向走去。
沈玉锦知道她没获救,应该会让人找她的吧?
希望在半途能遇到侯府的人。
端王恢复意识后,便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兰花香,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压着什么,待弄清眼下的情况,唇角愉悦地勾了起来。
沈玉锦……
从没有一刻睁眼能比此刻更让他高兴。
意识到自己的手臂还环着她的腰身,想了想,没有松手,只当自己不知。
保持一个姿势躺了许久,他感觉脖子酸痛得厉害,尽可能轻地抬起头颅,想活动一下,结果却碰到了个柔软的东西。
用眼尾一扫,脸腾地烧了起来,立马再度躺好,眼睛直直看向前方,不敢有丝毫转动。
少顷,感觉鼻子痒痒的,终究忍不住这股瘙痒,轻轻拿手碰了下。
血?
他流鼻血了!
端王脸一僵,赶紧将血抹干净。
可是前脚刚擦干净,后脚鼻子又痒了,心中的尴尬之情无法言喻,他暗自咒骂自己大惊小怪。
他无法对女子起反应,但不代表他没碰过女子,曾经皇兄为了治他的怪癖,什么法子都试过了。
最开始的法子就是给他床上塞女人,有时候一觉醒来,被窝里能躺好几个身子曼妙的女子。
无一例外,她们都未着寸缕。
可即便面对那种情况,他的心中也是平静无波,升不起半点涟漪。
在治病之路上,他可谓见识广博,各种各样的美人他都见过。
皇兄为了给他塞女人,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
更过分的是,他为了让他成事,连皇帝威仪都不顾了,居然连下三滥的手段都用。
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他就心塞。
可这才哪到哪儿啊,他不过是扫了眼沈玉锦,何至于此。
擦了半天,血没擦干净,他整个人的状态却更加不好了,喉头干涩不说,还异常的热。
热到他想推开沈玉锦。
但这怎么可以,好不容易有与她亲密接触的机会,就算热死他也心甘。
手继续环抱住她的腰肢,以前还没发现,此刻却真切感觉到她腰肢的纤细,感觉两只手都能捏住。
当真是盈盈一握。
太纤细了,怎么就不多吃点呢,他感觉轻轻一用力都能把这纤腰给捏断。
心中担心着,环抱的手再度松了松。
正在这时,沈玉锦忽然动了,端王瞬间僵住,一动都不敢动,生怕她突然醒来,结束这场美妙的经历。
脸上一沉,柔软的触感让他气血上涌,鼻血井喷式的开始往外流。
不得已,端王依依不舍抽出一只手,堵住了鼻孔。
快止住啊!
这要是被沈玉锦看见,他还要不要做人?
脑中胡乱想着其他事,但脸上的感觉却一次次强行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许是他的动作惊醒了沈玉锦,她直起了身子,低头看向怀中的人。
“你……”
两人对视,沈玉锦看到他脸上到处都是血,眼中写满了担忧。
“哪里还不舒服?”
这血像是刚流不久,难道是才发作的内伤吗?
“你等着,我去打水。”
沈玉锦起身之际,才发觉他们的动作太过暧昧,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她强自镇定着,将端王的头从膝盖挪开,发觉他的手还搂在她的腰上,一本正经地扯了下来。
端王干咳两声,尴尬地转过了头。
兰花香远去,端王心中涌起股怅然。
待沈玉锦走远,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赶紧拿袖子去擦鼻血。
好在,没有沈玉锦在,鼻血很快就止住了。
担心沈玉锦有危险,他挣扎着站了起来,紧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