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暗中的白鹰卫们,听到大夫人第一时间将仁和医馆给拉进来,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都被王妃给猜着了!
郭家母女处心积虑的算计着二夫人的性命,想着一箭双雕,既能够除掉二夫人,又达到了威胁仁和医馆的地步。
“京兆府的人到了!”有人喊了一声。
整齐的跑步声相继传入大家的耳中。
见又是郭家的人出了事儿,京兆府的衙役脑袋都大了几圈,本来还想吐槽几句,但看到被石头压在下面的两辆马车残片,就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了。
“这里面……该不会压着郭家的人吧?”带队的衙役第一个反应过来,慌忙的问道。
郭家人的脸色都不大好,土灰土灰的面色,像是天要塌下来了似的。
看到他们这样的神情,不问也知道答案了。
“那……具体是……哪一位呢?”衙役们很想找其他隐晦的方式来询问,开口的瞬间发现,根本没有什么隐晦的方法。
郭家二爷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夫人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呢啊!”哭得歇斯底里。
“要不还是先把石头搬起来吧,万一有车架子搭着,里面的人还有救呢?”衙役们建议。
郭家人却无动于衷。
是照王府的人最先发现这惨烈的案发现场的,后来他们叫来郭家的人,第一句话就交代了:他们试图搬动开石头,但这些石头太重了,他们搬不过来,也朝着石头下面喊了半天,根本就没有动静。
可想而知,被压在下面的人,早就已经死透了。
郭家二爷没下令搬开石头,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不想接受二夫人已经离开的事实。
一旦石头都搬开了,底下当真躺着他的夫人,他会受不住打击的。
逃避到了这个份上。
衙役们见郭家人的态度很明显了,也就不说多余的话。
问了郭家二夫人今天的行程。
郭家二爷已经没力气说话了,满眼都含着泪水,虚弱的不成样子。
只有郭家大夫人和郭家大爷上前回话,“刚刚问过了弟妹身边的人,好像说这两天狗子的情况并不甚好,所以她就想抱着狗子去仁和医馆讨说法。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若是拦不住,也该多派几个人跟着她,可能就不是这样的结果了。”
郭家大夫人一边说,一边用帕子掩面哭泣。
“弟妹啊!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啊!”上演了一场演技卓绝的哭戏。
丫头们忙上前搀扶,郭家大爷也疼爱的拉住大夫人的手
,“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忙着伤心也没有用,当务之急是找到残害他们的幕后凶手。”
“西决都城,天子脚下,公然驾驭满是石头的马车撞人,这分明就是故意冲着弟妹的性命来的!”郭家大爷冷静分析道。
京兆府的思路,跟着郭家大爷走,也开始觉得仁和医馆可疑了。
“各位还是回府中等待吧,至于二夫人……我们会留下几个人,将她扒出来的。”
后事还是要准备的,总不能因为不敢接受现实,而一直让尸首躺在这里吧?
那天亮之后,街上可就要乱套了。
京兆府的衙役们只觉得头疼。
郭家人并不肯听从衙役们的话,互相递了个眼色,便朝着仁和医馆的方向去了。
京兆府的衙役们见状不妙,赶紧冲到前头去,准备阻截住郭家人的去路。
毕竟,如果现在闹开了,不知道情势会扩展蔓延到什么地步。
虽然从郭家人的口述中不难看出,郭家二夫人就是怒气冲冲的去仁和医馆找说法。
可是,简简单单就是因为一条狗命而已,人家仁和医馆毕竟是在这里长期做买卖的,做的还是救人的营生,若是随随便便因为一条狗命就要了郭家二夫人这个不太沾边的皇亲
国戚的命,岂非太过于大胆了?
这其中有太多的细节还没有搞清楚,如果郭家人这么冒冒失失的冲到仁和医馆去,可能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就闹的满城风雨了。
京兆府多年的办案经验,最怕的就是案子还没开始调查,就有了各方面的压力。
真到了那个地步,就太难查了。
可是郭家人气势汹汹,压根不给衙役们阻拦的机会,任凭他们在前方好说歹说,郭家人只管大步往前冲。
“那可是活生生一条人命,你觉得我们现在冷静得下来吗?不管发生什么情况,我们今天势必要去讨个说法!我们得知道我们郭家的人在仁和医馆究竟经历了什么,那辆马车到底跟仁和医馆有没有关系,只要最后证明,马车跟仁和医馆没有关系,我们就罢休!”
郭家大爷气势汹汹,话说到底了,就是要所有郭家人一起去确认。
京兆府的衙役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不得不按照郭家人的想法,带着他们一同前往仁和医馆,但事先说好了的,到达医馆之后,不能过于冲动,跟医馆对峙的时候,不管对方说出什么话,郭家这边的人不能太莽撞,否则既会耽误了查案的进度,还会让逝去的郭家二夫人蒙羞。
郭家人答应的都很好,安娜着愤怒的心情,跟着京兆府的衙役来到了仁和医馆的门口。
由于时间过晚了,仁和医馆早已经关门,里面黑洞洞的,一点光影都没有。
郭家人正要冲上去叩门,被衙役们一把拽住,“刚刚答应好的,你们可不能反悔。”
郭家人相视一眼,讷讷的后退,但很明显,所有人都做了要冲出去的准备。
衙役们叩门叩了许久,听到仁和医馆里面总算有动静了。
赵大爷伸着懒腰,睁着惺忪的睡眼开了门,“官爷?这么晚了,来我们医馆做什么?”
“你们小罗大夫呢?”衙役们开门见山的问。
赵大爷愣了一下,“小罗大夫他看完所有的病人,整理好脉案之后,就坐车回家了啊。哦不对,他是去……”
“我问你,郭家的二夫人有没有来过仁和医馆?”衙役转换了一种问法。
一直排队等待在后头的郭家人,全都瞪圆了眼睛,认真盯着赵大爷,等待着他的答案。
赵大爷的神态跟郭家人截然相反,他轻松的揉了揉眼睛,认真思考之后回答,“来过啊,本来小罗大夫就是跟二夫人约好的晚上这个时间,因为病患少一些,免得有人逮着二夫人问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