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遭的官员家眷还未从皇帝遇刺惊恐中回过神来时,姜绾早已迅速做出反应,她护着蒋氏躲到了一旁的屏风后面。
可有两名刺客的目标却直指姜绾,她们手持短剑,趁着混乱向姜绾袭来,却都被鹤影眼疾手快地挡下。
鹤影军中出身,临危不乱,她将两名刺客的攻击尽数挡下,不让两名刺客靠近姜绾分毫。
两人刺客对视了一眼,迅速变换招式,更改了进攻策略。
其中一人从腰间抽出双剑,死死缠住了鹤影,另一个则打算趁鹤影分身乏术的空档,向屏风之后姜绾动手。
姜绾神色冷静,她知道鹤影武艺高强,可这两名刺客也非等闲之辈,若拖延下去,鹤影恐会力有不逮。
“祖母,你呆在这里,不要出来。”
她扫了眼身边的面色苍白的蒋氏,蒋氏年纪大了,惊心动魄中从刚才的座位跌跌撞撞地躲到了屏风后,已经用尽了力气。
“绾绾,你要去哪?”蒋氏紧紧抓住姜绾的衣袖。
她颤抖地想要站起来,把姜绾护在身后,喃喃道,“不行,这次我说什么都不会再把你丢在宫中。”
姜绾眼睛一热,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祖母,她们是冲着我来的,我留着这里只会拖累你。”
说着,她轻轻挣脱了蒋氏的手,迅速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匕。
这是她平时作为防身之用的,却从未想过有一天真的要用上。
姜绾心中一狠,决定以自己为诱饵,引开刺客,保护蒋氏安全,也让鹤影有机会逐个反击。
“鹤影,保护好祖母,我引开她们。”她低声说道。
紧接着,姜绾身形一晃,从屏风后跃出,手中的短匕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其中刺客见状,果然放弃了对鹤影的纠缠,转身向她袭来。
姜绾自知硬拼不过,选择以灵活的身法与刺客周旋。
刺客见没有料到她动作如此敏捷,每一次都让她的攻击差之毫厘,不禁面色一沉,手中剑招更加凌厉。
可姜绾毕竟不是常年习武之人,她的体力渐渐不支,被一名刺客逼到了墙角。
饶是她再镇定机敏,此刻也难逃险境。
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姜绾紧紧握住手中的短匕,做好了随时殊死一搏的准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劲风从刺客的身后袭来,瞬间将她逼退的势头逆转。
只见言殊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场中,这段日子他的武艺越发精进,如今远在这些刺客之上。
他手中长剑出鞘,剑气如虹,瞬间化解了刺客的攻势,将姜绾护在了身后。
“我来晚了。”他轻声说道。
“还不算太晚。”姜绾喘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松弛。
眼见许多刺客都将注意力转移到姜绾身上,言殊当机立断对风影说道,“保护好她。”
紧着他迅速投入战斗,他的剑法如行云流水,配合赶来的禁军,很快将战局逆转。
云惟川在看到姜绾安全后,心中的一块重石也终于落地。
他的目光扫过混乱的战场,沉声对禁军统领吩咐道,“保护好所有人,务必捉拿刺客活口。”
“是。”
禁军统领领命,更加卖力地与刺客们缠斗。
刺客们眼见不敌,脸上惧色不减,竟使出同归于尽的狠招,想要杀出一条重围。
言殊曾在战场搏杀过,对于这种拼命的打法并不陌生,他迅速调整策略,与禁军配合,以更加严密的阵型封锁刺客的退路。
在经过一番激烈的缠斗后,刺客们终于被逐一制服,她们见大势已去,竟直接咬开藏在牙齿间的毒药囊,以身殉命。
为首的刺客却眸光一转,竟在垂死之际,朝着云惟川投掷出一支淬了毒的飞镖。
看到这一幕的言殊凤眸一凛,他一跃而起并将手中长剑一掷。
长剑精准地挡下了那枚飞镖,飞镖扎入了地面,擦出了一片火花。
正当众人松了口气时,那刺客的嘴角却突然勾起一抹极轻微的冷笑。
她身体瘫软下去,却双目圆瞪,手指着言殊的方向。
“你..你好狠的...心,竟然灭口...连我也...杀!”
语气重掺杂地震惊与痛心,女刺客在说完这句话后,她的身体就彻底失去了生机,倒在了血泊之中。
宴会厅的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恐惧的气息,原本的欢庆之地此刻只剩下一片狼藉。
一众官员和家眷惊魂未定,一时间竟无人敢发出声音,只能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禁军首领仇风迅速上前,检查了刺客的尸体,在确认无误后,他转头向云惟川禀报道:“陛下,刺客全部服毒自尽丧命,无人活捉,看来是早有预谋的刺杀。”
“臣已经检查完她们的身上,并没有发现明显的标记或信物,暂时不能确定她们的来历。”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沉重,显然也被刚才的变故所震撼。
云惟川脸色阴沉,眸中摄人心魄的幽寒光芒,一时间让周围的人不寒而栗。
他扫视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冷声道,“立刻封锁宫门,彻查今日所有在场之人,务必找出幕后主使。”
负责呈上这场舞蹈的女官,好不容易在刚才的混乱中找到了掩护,保下了自己一条命。
此刻,她颤抖着跪在云惟川面前,脸色苍白如纸,声音颤抖地说道,“陛下,此事是奴婢失职,那些舞姬是半个月前从外头甄选的,个个都是身家清白。她们入宫时,奴婢也亲自查核过身份,还有她们携带的物品,都未曾发现异常。”
“奴婢也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也真的不知道她们会是刺客...求陛下明察...求陛下...”她逐渐变得语无伦次起来,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杀吓得不轻。
云惟川的目光冷冽地扫过她,那股寒意仿佛能穿透人心,令她无法直视。
一旁的杜太妃从惊惧中回过神来,这是她宫中的女官,若是出了差错,她也难逃其咎。
她连忙上前一步,惶惶不安道,“陛下,今日之事确实出人意料。本宫猜想一定是这些刺客顶替了舞姬的身份,才得以混入宫中。”
“无论真相如何,本宫也有失察之责,请陛下责罚。可这幕后主使,还请陛下务必查个水落石出,还本宫一个公道。”
云惟川冷峻的目光从杜太妃身上掠过,开口道,“太妃想为这名女官开脱,那你觉得,这群刺客的幕后主使会是谁?”
“这...”杜太妃苍白的嘴唇颤了颤,却不敢直接指认。
她深吸了一口气,小心谨慎地开口道,“刚才那刺客临死前说得那句话,难道大家都没有听到吗?”
众人的脸色皆是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