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管不了，让周凭和陈章华彻底寒了心。
周凭将陈章华拉走，“算了，别再他们身上浪费时间，我们走吧。”
陈章华也正是这个意思。
两人准备转身走人时，何中华妻子喊住他们。
“你们说联系不上何娜娜，那有没有去问问她那个男朋友？”说完，抬眸看着丈夫，嘴角冷冷扯了一下。
“还是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富二代男朋友，只是编造谎言来向我们炫耀？”
陈章华冷哼，“能想到联系她的方式都想过了，也尝试过，就是因为联系不上才来找你们。”
何中华心情一顿，“你们真的把所有方式都试过，没找到娜娜？”
陈章华嗯了声。
视线直直地看着何中华，就想看看这个当父亲的，是不是还有最后一点良知。
女儿的失踪，能不能唤起他内心那丝亲情。
何中华一个没站稳，差点摔跤，幸好被周凭上前一把扶住了。
他捂着脸，声音沙哑，“自从上个星期回来一趟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跟她联系过。她把我跟她阿姨都微信都删了。到底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啊。”
“什么时候删了你的微信？”周凭问。
“也就是那天回来后。”何中华妻子说。
周凭皱了皱眉，顿了下问，“你们当天吵架了？”
何中华嗯了声。
他妻子则说，“她回来存心膈应我们，想让我们讨好她，怎么可能，我们又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以为有两个屁钱，就把她当祖宗了吗？”
何中华哀叹一声，想到那天吵架的事情，他也很无奈啊。
当时何娜娜叫他在两人之间做选择。
要么跟她走，以后给他养老送终。
要么继续留在这个家里，跟妻子过日子，以后不管他。
何中华怎么可能抛弃妻子跟女儿走，何娜娜的选择根本就不成立。
何娜娜为了这事，将他臭骂了一顿。
将这些年的苦一并说了出来。
然而何中华却没有办法去理解和同情何娜娜。
合着妻子一起，将人赶出了家门。
听到这里，周凭气坏了。
双手紧握成拳头，咬着牙道，“你根本就不配做他的父亲。”
何中华僵了下。
何中华妻子不干了，他凭什么这么说自己的丈夫。
上前将周凭使劲一推。
“你胡说什么呢。”
周凭身躯高大，何中华妻子根本推不动半分。
他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眼神冷漠。
“我说得不对吗？哪有这样当父亲的？有了后妈，孩子就会受到冷落，这些年，何娜娜已经够苦了，你没有一点关心就算了，还联合她后妈一起将她赶出家门，你太狠心了。”
何中华被说得无地自容。
那天后，他也反思过自己，原本想给何娜娜发个信息，调和一下妻子和女儿的关系，让她有空回来吃饭。
哪知信息发过去，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对方删除了。
何中华气头上，也就没再继续联系何娜娜。
“陈章华，我们走。”周凭转身，大步向外迈了出去。
陈章华跟上。
两人坐进车里，陈章华也是气得捶车子的中控台。
“什么人啊，根本就不配做父亲。”
周凭将头埋在方向盘上，气得大口喘气。
眼眶止不住湿润起来。
陈章华将手搭在他肩上，安慰道，“别生气了，我们还是不要指望何家人，要不去报警，要不等俏俏姐那边的消息。”
周凭直起腰身，将眼泪擦拭干净。重新整理情绪，准备启动车子。
陈章华系上安全带，“周凭，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去派出所报案。”周凭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起来。
陈章华没有意见。
他心里也明白，不按周凭的意思做，他定然是不会安心的。
车子开到中途，苏俏的电话打到陈章华的手机上。
陈章华让周凭将车子靠边停下来。
滑动接听键。
“喂，俏俏姐。”
“你们在哪？”苏俏在手机里问。
陈章华瞅了眼窗外的街景，一条破旧的老小区附近。
他回答，“我跟周凭在外边，刚去找过何娜娜的父亲，他们也联系不上何娜娜。”
苏俏嗯了声，“你们不用到处找了，我三哥让人打听到何娜娜的居住地址，在金都公寓。”
听到金都公寓四个字，周凭恨不得立马启动车子往那边赶去。
“几号楼？”陈章华继续问。
“1703.”苏俏回答。
“那我们现在就过去。”
陈章华给了周凭一个眼神，周凭立即启动车子往金都公寓方向。
“有事随时联系。”苏俏叮嘱了句。
通话结束。
金都公寓1703号。
陈章华和周凭在门口站了半会。
周凭心脏砰砰乱跳，紧张得双手无处安放。
他不确定何娜娜是不是在里面。
只是联想到那个可怕的梦，心里就发寒。
陈章华见周凭迟迟没有按门铃，有些纳闷，“周凭，你不是很想见她吗？按门铃啊。”
周凭抬起的手又缩了回来。
“还是你来吧。”他怕了。
万一何娜娜不在里面，是不是更加证实了她凶多吉少。
周凭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
如果一直不按门铃，至少还有希望。
就想薛定谔的猫一样，不打开盒子就是两种结果。
而一旦打开盒子，必定有一个是真实的。
陈章华扯嘴，笑周凭胆小鬼。
他将周凭拉到一边，上前一步按了下门铃。
门铃响了好几声后，没人来开门。
陈章华看了周凭一眼，又继续按了一下。
叮咚的声音响了一阵后，里边依然鸦雀无声。
“是不是出去了？”陈章华嘀咕了句。
抬起手看表，都中午了，一般这个时间不会出去的呀。
“周凭，你来按。”陈章华不信这个邪，退到一旁让周凭来按。
周凭摇摇头，蹲在墙角，“我看还是算了吧，她不会开门的。”
陈章华没明白他的意思，“你是说何娜娜在猫眼里看到我俩，就不愿意给我们开门了？”
周凭又使劲摇了摇头，“她可能不会给任何人开门了。”
说这话时，周凭内心绝望透顶。
陈章华将其话消化了遍，才陡然明白过来。
双目瞪着周凭，不知该说什么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