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如何待月云公主？”
赵蕊对于昨日周云衫如此大胆之举还有些后怕，那位据说可是西夏的统帅，吃了这么大亏肯定不会善罢干休，哪怕有周云衫兜底，后果也难以预料。
亏得李呈还像个没事人一般，竟还有心情逗太子玩。
“既然成了本皇子的女人，自然是收下了。”
李呈拿过毛巾擦着汗水，看向赵蕊道：“你不会介意吧？”
赵蕊一愣，忙道：“我岂会介意？”
顿了一下，又道：“我也没有资格介意……”
“这话说的，你既跟了我，就是一家人，自然是有这个资格。若你不喜欢她，咱们就不让她进家门。”
李呈伸着懒腰，道：“这西夏的女人恐怕也不在乎贞操，更何况这事本身就是个意外，我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赵蕊心中有些感动，李呈居然将她当作一家人。
“可是她毕竟是西夏公主，西夏女子虽无贞洁观念，但王室女子似乎还挺专情的。”
赵蕊端了一杯热水给他，道：“据闻西夏大公主周云秋便是爱上一男子，遭至女王反对，以致郁郁寡欢，甚至有寻死之念。”
“哦？还有这事，详细说说。”李呈来了兴致，搬来个长凳，坐下来一脸认真。
“还是我来说吧。”
此时，娜仁托雅突然到来。
前日她说要去拜访老朋友，便离开了使馆，此时方归。
“你也知道这事？”
“自是知道。”娜仁托雅表情似乎有些奇怪，道：“我与云秋算是旧相识了，此次便是托人去宫中，给她送了些旧物。”
李呈眨着眼睛，道：“以前倒是听你说起过，西夏有旧识，竟是云秋公主？”
“是。”
娜仁托雅点头，见李呈将长凳腾出一边，她倒也没犹豫，大方的坐在李呈身边。
“西夏这环境成长的女人，居然会如此长情，倒是有些出人意料。”李呈嗅了下鼻子，娜仁托雅涂了香水，气味还挺好闻。
“因人而异吧，据我所知，西夏女子确实不乏专情之人。”
李呈点头，一样米养百样人，更何况西夏文化其实也深受宁国的影响，女子深情倒也不算奇怪。
娜仁托雅继续道：“尤其是周氏王族，无论是女王陛下，还是云秋公主，皆是专情之人。”
“女王也是？”李呈倒是有些诧异。
“女王陛下这一生只有两个男人，且独爱一人，膝下三位公主，皆是同父姐妹。”
娜仁托雅感慨道：“只可惜此人短命，而他死后，女王陛下未曾与任何男人再有肌肤之亲。”
“原来如此。”
这些事情李呈从来没听说过，周云衫也从未提及。而他来到西夏，打交道的第一个女人是花朝，所以也认为西夏女人都如花朝一般不堪。
但现在看来，倒是片面了。
也是，至少身为公主的周云衫并不滥情，身子清白得很。而周云月也一样，昨日乃是初经人事。
“云秋公主爱的究竟是何人，为何女王要反对？”李呈有些不解，既然女王自己也是个专情的人，想必应该能理解女儿才是。
赵蕊对这事的详情也不太清楚，一脸好奇的看着娜仁托雅。
娜仁托雅轻叹一声，道：“因为那人……是名女子。”
“……”
李呈真是服了，忍不住道：“这西夏女人是不是都被憋出病来了，一个两个都这样，男人不爱，偏要爱女人。”
“并非如此！”
娜仁托雅虽然不知道李呈说的还有谁，此时急道：“云秋公主并非喜欢女人。”
“不是你说的么？”
“我的意思是，她……她爱上那人之时，并不知道是女儿身。”
李呈都傻了，还有这种事，男女都不辩？
赵蕊也觉得十分离奇，问道：“莫不是那女子乃是女扮男装？”
“正是。”娜仁托雅点头。
李呈嗤笑道：“我就不信女扮男装真能扮出男人模样来，尤其是像你们这样的美女，怎么扮都不可能看成男子。”
除了那些本来就长成男人样的女人之外，他从未见过有女扮男装还能看不出来的。
像是前世里那些电视剧，让女演员女扮男装，就没一个扮的像的。
只有傻子才看不出来。
赵蕊点头，如果让她去女扮男装，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去扮。
娜仁托雅却是一言不发，甚至还咬了下嘴唇。
李呈顿时觉得疑惑起来，这娘们神态不对啊，看着她道：“本皇子突然有个大胆的猜想，你说的那人，不会就是你吧？”
赵蕊一愣，惊讶的看着娜仁托雅。
娜仁托雅长叹一声，道：“被你给猜着了。”
“我去！”
李呈真是惊了，娜仁托雅还有这潜质？
不过她的五官确实没有宁国女人那么清秀婉约，棱角比较分明，虽然也不完全是西方脸，但就像是个混血模样。
而且她比一般女子确实要高些，骨架恐怕也稍大些，若是有心装扮，或许还真能扮成一个翩翩少年郎。
“云秋公主知道了你是女子么？”
“自是知道的。”娜仁托雅点头，道：“也正因如此，却又无可奈何，我也是内疚得紧。”
“这事整的……”
李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难怪云秋公主抑郁了，这才是真正的求而不得。
“如今我都怕见到她，也不知该如何宽慰。”娜仁托雅叹道。“早知如此，当初便不以男子身份与她纠缠，又何来如今的烦恼。”
“时间长了自然就会淡忘了。”李呈道。
“岂有这般容易？”娜仁托雅摇头，道：“当初我与她山盟海誓，曾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我能感受得到她的真心。而得知我乃女子后，她失魂落魄的眼神我此生难忘。”
“你也真是的，这不纯拿人开心么。”
“当初我也是想要借机寻得西夏王室支援，才出此下策，岂料……唉。”
看得出来，娜仁托雅是真的后悔，恐怕也是被云秋公主的深情所感动了。这两人之间的故事定然十分感人，如今听娜仁托雅说来，恐怕难以言尽万一。
“李呈，你能帮我吗？”娜仁托雅突然开口道。
“啊？”
李呈都傻了，失笑道：“你开什么玩笑，这事我怎么帮？云秋公主喜欢的是你，又不是我，干我屁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