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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四章 讲个故事

    “留个纪念。”

    楚辞随意回了句,“来日烧在我爹娘的坟前。”

    “……”悦王一噎,只好安慰她,“逝者已矣,还请阿辞妹妹节哀。”

    楚辞把信纸丢进红妆,让它去查验笔记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又问,“这信,是柱子哪天写给白酥的?”

    楚辞根本不相信。

    因为她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当时她审问了白酥之后,是吩咐白云卿把白术和安素这两个人带来审问的,但是白云卿好几天也没把人带来。

    再加上这几天事情特别多,她忙得不分昼夜,暂时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却不想,人居然被悦王给带来了。

    那白云卿为什么没能把人带来?

    悦王又从哪儿找到的?

    国丈大人这大张旗鼓进宫来,是不是有些反应过度了?

    好多事情,都透着蹊跷。

    而且,她之前是叫人跟踪了柱子的。

    柱子的确去过萧钦府上,而且不止一次,但是很明显,柱子不是杀人犯,无论他的一言一行,还是在死者房间提取的证据,都没办法证明柱子参与了这事儿。

    柱子的确是萧钦的人。

    但是,他是被人栽赃陷害的。

    或者说,他去萧钦那里是个幌子,他原本就是为了栽赃萧钦,所以才投靠

    的萧钦。

    如果她手上这封信真的是柱子写的,那只能证明柱子从一开始就是悦王的人,靠近萧钦就是为了有朝一日陷害他!

    无论是哪一点,都证明悦王有问题。

    但这些,她只在心里想,表面上却什么反应也没有。

    悦王是狐狸,她自然也要演戏。

    悦王说,“根据柱子的交待,这封信是案发前一天他写给白酥的。”

    “那天晚上,那个老妇人进来住店,他拿钥匙的时候,老妇人就已经问起楚孝和白婉婷的事情了。”

    “他产生了警觉,就写了这封信给白酥。”

    “按说,他只是个小喽啰,在联系白酥之前,没联系可以做主的人吗?”楚辞闻言嘴角一勾,“六皇兄这么一说,我怎么感觉和我玄医谷有仇的,是柱子啊?”

    “他就这样,和白酥一合计,就把人给杀了?”

    悦王闻言一僵,但很快便不动声色道,“本王也问了他这个问题,但是他不肯说,最后还自杀了。”

    “多半,是在保护幕后之人。”

    “那六皇兄的意思是,柱子背后的人,就是五皇兄了?”楚辞紧盯着他。

    悦王似有些迟疑,摇头,“这一点,不敢妄下结论,需要找五皇兄查证……但是,我做弟弟的,也

    不能去质问自己的皇兄,只好先来请示父皇。”

    他演技好。

    弄得跟真的似的,若说他是故意陷害萧钦的又不太像,毕竟他紧接着说了句,“我不太相信五皇兄是那样的人,只是案子查到了这里,我能力有限,已经查不下去了。”

    这是明明白白撂挑子。

    若不是楚辞已经掌握了很多证据,就真的被他给糊弄过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真的不敢再碰这个案子了。

    只有她和萧烨知道,悦王这个藏在暗中的狐狸,从这件事情开始,要露出爪牙了。

    萧彧闻言,沉沉叹了口气,问,“那望春楼市场的老婆子,他们为什么要杀她?”

    悦王说,“柱子说,那天阿辞妹妹从客栈查案出来,去找了个老婆婆,被他看到了。”

    “老婆婆活得太久了,他怕她知道十一年前的案子,所以就杀人灭口了。”

    “可能,杀了一个人,杀第二个人,就容易多了吧。”

    “……”

    楚辞有些无语,只有手上沾过血的,才会把这话说得这么轻松。

    也对,悦王的手段嘛,表面上笑嘻嘻,背地里可是会把人活剥了的阎王。

    忽的,她想到上午安排凤乌去做的事情,嘴角倏然上扬。

    “阿辞妹妹……”

    悦王突然有些错愕,似乎不明白她在笑什么。

    楚辞回神,道,“六皇兄说的在理,我第一次杀人就死了好多人,后来看到死人就丁点儿感觉都没有了。”

    “……”

    悦王一时无语,萧烨也眼神诡异。

    如果他没记错,她第一次杀人,是把元初带去围堵她的三十多个王府侍卫一锅端了吧?

    这个女人……

    一个小小的插曲之后,楚辞突然说了句,“上次,我查这个案子的时候,其实还有个小小的线索,说出来六皇兄可能有思路。”

    “阿辞妹妹请说。”

    悦王闻言,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楚辞道,“上次,我也查了当时桃夭住的那个房间,那天晚上,有人告诉我说,桃夭其实不是第一次住那个房间了,确切的说,她是从殿试前半个月就隔三差五住在那里。”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悦王的表情。

    “而那段时间,和她住在一起的,并非柱子,而是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悦王一惊,双手明显握了一下。

    楚辞点头,继续观察他。

    她缓缓道,“那个人,人称金秀才。”

    “这个金秀才啊,是从南边来的,前些日子参加了殿试,但是成绩不太好,想着三年后重考,就先在

    京城谋了个差事。”

    “居然是殿试的学子……”

    悦王一阵唏嘘,“那他怎么和桃夭在一起了?”

    楚辞徐徐回答,像是在讲故事。

    “原本,他来殿试,用光了银子,是打算跳河的。那日,正巧桃夭去采买,遇见他觉得可怜可惜,便把月银给了他,又给了他点儿首饰让他去典当。”

    忽的,她话锋一转,看向老国丈,“国丈大人,她送给金秀才的东西,该不会是从白家府上偷来的吧?不知国丈府丢了什么贵重物品?”

    白国丈没想到她突然扯自己身上,明显愣了一下。

    左右看了看,回神才道,“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不过就是老太太年轻时候用过的一些金银首饰。虽然不值钱,但是老太太喜欢。”

    “那也是很贵重了。”

    楚辞点头,“那,东西找到了吗?”

    白国丈摇头。

    “看来,得麻烦六皇兄帮忙找了。”

    楚辞看向悦王,话锋一转,“我还是继续讲故事吧。”

    “要说这落魄的学子遇上大户人家的丫鬟资助,拿了钱财去典当,本也是没什么的。但是后来,这位金秀才又找上了桃夭,说他没考上,要在京城做活儿,等三年后大考。若能金榜题名,便娶她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