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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怀庭步步接近。

    最终在傅衿身前停下。

    眼皮掀开一瞬,周身气质骤然改变,一股可怖的戾气蔓延整个眼眶。

    整个人如同噬魂夺命的地狱修罗。

    掐住傅衿的脖子,将人死死按倒沙发。

    “我的人你也敢动,谁借你的胆子!?”

    脖子被人用力掐住,傅衿喘息不得,努力摆脱,身体却无法动弹,整个人被外力嵌进沙发。

    惶恐间,他在自己二叔脸上看到了从未有过的表情,眉目肃杀,眼底有种要将他置于死地的暴怒。

    傅衿彻底慌了。

    强烈的求生欲望,使他不断地想要挣脱,用手不断扣动对方手腕,试图博得喘息机会。

    可对方的手像是一道粗硬的铁链,牢牢锁住他的脖颈,一点空隙不留。

    傅衿脸憋得涨红,再不求饶,二叔真有可能把他掐死。

    “我…错…了…二…叔!”

    话落,脖子上的的力道在他说完竟真的松动了几分,得到缓解,傅衿又好了伤疤忘了疼。

    “我…只是想给他个教训,谁知道…人那么不经打,才两棍…就不行了。”

    听到这个回答,傅怀庭身体里的暴怒因子肉眼可见的增长,直接将他摁到沙发靠背上,让他整颗头悬空。

    “因为你的两棍,他差点从手术台上下不来!”

    傅怀庭低吼,满腔怒火等着发泄,掐着他的脖子再度使力。

    “你心安理得找你三叔求救时,他也躺在手术台上插满管子等人去救!!!”

    不过转眼的功夫,他小心呵护的娇花便被人弄得满身伤痕,离死不远。

    最可恨的是,伤他的这个人还是自己的亲侄子。

    并且伤害的这么明目张胆,毫无悔意!

    一直不发声的傅凌川在听到傅怀庭的口述之后,面露震惊。

    倒不是吃惊傅怀庭的怒火,而是惊讶许忘夕的严重程度。

    按理说两棍子,顶多出现内伤,应该不至于伤到下不来手术台这种程度才对。

    “为什么会伤得这么重?”傅衿好奇的问。

    傅怀庭怒视着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表情凝重。

    “许忘夕患有心脏病,从小身体就不好,看似毫无轻重的两棍子,对他而言无疑是不可承受之痛。”

    在谈及许忘夕时他的眼底皆是柔情,以及满眼悔不当初的心疼。

    “他身子本就弱,加上三年前意外留下后遗症,傅衿一棍子打在他胸口上,胸骨断裂刺破肺叶,正好压迫心脏…”

    回来的路上,他已经了解到三年前的真相。

    他的侄子不可原谅!姓沈的更该死!!!

    等他理解许忘夕无端的恶意时。

    已经晚了。

    许忘夕的怒火还没来得及发泄,就被他叫停。

    人还被他的亲侄子二次伤害了!

    现在光是想想许忘夕孤立无援的模样,他的心仿佛被人砍成了两半,痛意汹涌,连呼吸都在发颤。

    傅凌川闻言眉头一皱,无论如何他都想不到,外表光芒万丈的许忘夕,竟会是一个脆弱到一碰即碎的心脏病人。

    难怪,他哥会把人护得这么紧,原来一切事出有因。

    看着脸色已经青紫快要被掐死的傅衿,想替他求情的欲望陡然降低。

    最后还是看在已故的大哥面子上,替他说了情。

    “别到时候真把人给掐死了,小心这小子下去跟大哥告你的状。”

    如果没有这层血脉,傅衿胎都不知道投了多少回。

    傅怀庭掐着傅衿的手臂肌肉紧绷,只要稍微用上一层力,他的亲侄子便会命丧他手。

    一边是躺在医院生死未卜的爱人,一边是自己大哥留下的遗孤。

    一道死亡选择题摆在面前。

    选谁他都无法割舍。

    沉吟片刻。

    傅怀庭深叹了口气,沉痛的闭上眼,慢慢松开掐住傅衿的手。

    “现在滚去老宅,祖上的刑罚一样也不能落!”

    “咳咳——”傅衿用力呼吸新鲜空气,当听到自己要受尽刑罚,脸色顿时变得更加凄惨。

    傅家祖训刑罚,大大小小,从轻至重,总共68项。

    所有刑罚一样不落,他不死也离死不远。

    “你这是…要我的命啊!二叔!”傅衿拼命喊着,求取最后一丝同情。

    傅凌川也觉得这惩罚过火了些。

    “哥,不至于吧!”

    傅怀庭冷哼一声,低头狠狠捏住傅衿的下颌骨。

    “现在知道怕了?”盯着这张与自己几分相似的脸,眼中悲愤交加。

    “在要别人的命之前,你有没有考虑过后果?”

    傅衿脾气暴躁,做事从不考虑后果,甚至可以肆无忌惮的伤害别人。

    他敢惹事,就根本不怕麻烦会找上门,因为有傅家这张免死金牌为他兜底,这是傅家给他的绝对自信。

    而形成这样性格不也全是他自身的问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其实是他们的过分溺爱及疏于管控造成的。

    究其缘由,还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傅衿出手把人打至重伤的事件不是没有先例,只不过事情发生后,通通被傅家使用手段悄然抹平了而已。

    前面几次对方都是些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根本用不着他出面处理。

    可这次无论如何他都说服不了自己去摆平。

    因为受伤的人是许忘夕。

    ——是他千万珍惜,求而不得的爱人。

    他自己还没舍动一下,竟然!竟然被他这个傻x侄子打得要死不活!

    傅衿呼吸急重,暗暗咬牙,对许忘夕的恨意越发深重。

    那个贱人到底哪点好?

    竟值得二叔为他不顾叔侄情分,对他至此。

    外面什么样的没有,偏偏喜欢个有病的。

    真晦气!

    刚才的场景实在令他心有余悸,这话他不敢当面说,更不敢再犯浑去顶撞傅怀庭。

    傅怀庭已经打定主意,任谁都无法说动,这气他咽不下也得咽。

    他只能等二叔气消,或者三叔看不下说动二叔…

    总之,用不了多久,他一定会从老宅出来!

    等着!

    傅衿倔强的从沙发上直起身子,垮着臭脸愤愤离场。

    “小漂亮现在怎么样?”傅凌川问。

    “需要换心。”傅怀庭疲惫的陷进沙发,用手揉捏胀痛的太阳穴。

    “叫Jack多留意黑市的动向,有脏源第一时间买下来。”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市面上的脏源数量太少,他需要从其他渠道入手。

    傅凌川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