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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你认为是我杀了他?”

    女佣快吓傻了。

    唐言轻脸上的血迹可怖,但都比不过她空洞无神的眼睛、死水一潭的神情可怕。

    她是真的敢自杀。

    顾鸣舟也敢让其他人陪葬。

    女佣怕了,“我给顾总打电话吧。”

    等女佣离开主人房后,唐言轻重重跌回在床上。

    此时,她才感觉浑身就跟散架似了的酸痛,而双腿之间那处更是有钻心般的撕裂痛。

    她忽然记起了发烧时,医生为她下的诊断:yin道组织损伤、yin道撕裂、粘膜出血从而引发的高烧……

    顾鸣舟是真恨透了她,才会这么伤她。

    而以前,她嘤一声疼,他就算憋得自己肿胀发疼,也会停下来轻轻吻她的睫毛,柔声笑她:“我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小姐居然会怕疼,丢不丢人。”

    唐言轻面如死灰,心底冷笑。

    多可笑。

    半小时后,顾鸣舟回来,刚走到床边,就被突然腾身而起的唐言轻扑倒在地。

    她满脸怨毒。

    手上还捏着那块玻璃杯碎片,碎片尖端和他的眼睛几乎就差一毫米。

    “顾总!”门外的女佣和女保镖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没人敢上前。

    顾鸣舟保持着刚才本能反应下的动作,双手环着她的腰,护她在自己怀中。

    他眼睛都不眨,面色冷淡。

    “杀了我谁带你去见你父亲的遗体?”

    唐言轻的眼泪迅速充盈眼眶,溢出后砸在顾鸣舟的脸上。

    “顾鸣舟,你想怎么报复我都可以,但你为什么要迁怒我爸爸?”

    “我解释过无数次了,不是他逼我去找宋少辰的,你为什么不信我!”

    顾鸣舟满眼凉薄。

    “你认为是我杀了他?”

    他冷笑,“他是自杀。”

    唐言轻看着他完美的凤眼,眸底漆黑如墨,她咬牙丢开了玻璃碎片,直接双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们单独见面的时候,你到底跟我爸爸说了什么?”

    顾鸣舟眉头深锁,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不置可否。

    他们最后谈话的内容,不是她可以知道的……

    唐言轻看着他此时的反应,心里已经笃定了,“是你杀了他!是你逼他自杀的!”

    “顾鸣舟我也恨你了,恨不得杀了你!”

    她哭得双目充满血丝,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整张苍白得不像话的脸上满是妖冶血迹。

    顾鸣舟从没见过她如此崩溃、破碎的模样。

    他抬手一个手刀劈在她后颈处,唐言轻瞬间就像被抽干生气的布娃娃,软在他身上。

    他力道不重,但足以让她昏睡片刻。

    女保镖准备上来帮他扶开唐言轻,他制止了,自己将人打横抱住,一同起身。

    顾鸣舟看向女佣,吩咐下去,“备车,等帮她换了衣服,去殡仪馆。”

    女佣意会,打了热水来帮唐言轻整理干净面庞。

    趁着她昏迷之际,帮她换了一身黑裙,胸口别了一朵新鲜的白菊。

    其实这几天,整个别墅里的花都换成了白菊,但唐言轻没离开过主人房,所以她不知。

    收拾妥帖后,还是顾鸣舟亲自把唐言轻抱上迈巴赫的。

    开车的女保镖叫时星,副驾坐着的女保镖叫时月。

    时星悄悄看了眼后视镜,然后不解地皱眉。

    这唐小姐不是顾总的阶下囚吗?

    她不是给顾总头上种了一片青青草原吗?

    顾总为什么还这么小心翼翼、像抱着易碎的陶瓷娃娃一样抱着她?

    时月飞快递给她一个眼刀:爷的事你少管,你也想像那些男保镖一样被调去西边高原挖虫草吗?

    时星心领神会,板起脸专心开车。

    “一会儿你们俩跟她进去,别让她情绪太过激,也别让她离开你们视线。”

    顾鸣舟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

    时月点头应是,时星多嘴:“顾总你不进去?”

    顾鸣舟从后视镜里给她一个冷冰冰的眼神,“进去让她在灵堂上,再按我在地上掐一次脖子?

    时星:……

    时月瘪嘴无奈:让你少管。

    顾鸣舟语气冷漠,“做保镖如果没脑子,不如去南非挖钻石。”

    他认回顾家后,就从那个高冷但温柔的学霸教授变成了只剩高冷的霸道总裁了。

    时月的手机响起,缓解了时星的尴尬。

    “好,我来转答,你继续查。”

    时月挂了电话就将秦助理的话一字不漏的转达给顾鸣舟。

    “唐百川的贿赂案线索断了,但监狱那边查到了他的死有猫腻。”

    顾鸣舟嗯了一声,“再查查唐浅浅那边。”

    “是。”时月尴尬提醒,“爷,秦助理说您手机关机了……”

    顾鸣舟一怔,摸出手机一看,果然没电了。

    他这几天全部精力都在查唐家破产、唐百川行贿的事上了,就连唐言轻病成那样他都抽不开身回去看一眼,更别说记得给手机充电。

    “让IT部再帮我拿两台备用机。”

    “是。”

    车内安静下来,顾鸣舟垂眸看着怀中人儿苍白的脸,眼底一片讳莫如深。

    唐言轻在车上被时月喊醒的时候,顾鸣舟站在车下抽烟,她当做没看到。

    透过车窗,唐言轻看到了殡仪馆三个大字,旁边的LED屏幕上滚动着“沉痛悼念唐百川先生”。

    难道是他操办的?

    可那又如何?

    人都已经被他害死了,还需要再这样惺惺作态给谁看?

    唐言轻心中一痛,深呼吸后面无表情地下车,被时星和时月一左一右地夹着,大步跨上了殡仪馆的台阶。

    时月感受到身后顾鸣舟灼灼的目光,无言为唐言轻披上了薄大衣、带上了宽檐帽。

    唐言轻走进灵堂,只看见唐浅浅披麻戴孝地跪在地上烧纸,她骂骂咧咧的样子让唐言轻冷笑。

    “不想守灵还装什么孝顺,不怕我爸爸回来带你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