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0章 何须猜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大夏皇室已经被他们得救国师逼到悬崖边上了，这内部相争，正好便宜了我们大焱！”
大皇子终于知道了他这几日苦求不得的真相。
只不过不是从周德玄的口中问了出来。
而是由他的九妹和盘托出。
大皇子只知道事情不简单，但却没想到大到了这种程度。
大夏皇室、四方鼎、国师袁天乾……难怪周德玄连酒都不肯碰，身上背着这么大的事情，万一喝多了酒后失言说错了话，这确实是悔之晚矣。
“九妹，这都是……父皇告诉你的吗？”
大皇子的看着九公主，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他不理解。
明明他才是嫡长子。
但只是和周德玄接触了一下，却被父皇敲打，在御书房磨了大半天的墨。
可是九妹呢？
既是女儿身，又是老幺。
虽然过去在一众兄弟姐妹里，九妹就是最得父皇喜欢的那一个，但周德玄带来玉京城的事儿，显然是建功立业积攒威望的大事。
父皇为什么不容许他这个嫡长子伸手。
却要告诉九妹呢？
九公主倒了两杯茶，把其中一杯推给了大皇子，轻声说道：“在御书房里父皇和我详细说了说，但在今天之前，张公就已经和我说过了，我心里大概有数。”
大皇子闻言，瞳孔再度一缩。
不止是父皇。
连张首辅也选择九妹了？
为何……
九妹就如此受宠？
大皇子的手放在桌案底下，攥得很紧，他不可避免的有些嫉妒，但是强压着心里的嫉妒之情，尽量以平和的语气继续问道：“张首辅他……他之前就告诉你了？九妹你为何没有告诉我？”
九公主看着长兄，微微摇头：“当然是因为不让。”
大皇子迫不及待地追问道：“不让？张公不让你告诉我吗？”
如果是张首辅从中作梗，他反而可以接受一些。
这或许代表着父皇并不是不想把重任交给他，只是张首辅想要给九妹争取一次表现的机会，父皇是看在张首辅的面子上，才选择了九妹而已。
真相。
会是这样吗？
九公主说道：“不许我们告诉长兄，这是父皇的意思。”
大皇子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膝盖撞到了桌子，九公主刚刚倒的茶水都洒了些许出来。
九公主面色未变，拿出手绢擦拭着桌面上的茶水。
大皇子有点儿肉眼可见的崩溃。
“父皇……为什么！九妹，你……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瞒着我做了什么？要不然父皇他怎么会选择你？”
九公主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其实在这件事情上，长兄你在父皇的心里确实排在第一位，如果你能够把握住，父皇肯定是优先让你来主持这次两国合作。”
大皇子的笑容苦涩，眼神不甘：“我是第一位？父皇他什么时候给了我机会？”
“如果长兄你踏踏实实什么都不做，父皇会帮长兄都安排好，到时候你只要按部就班的做事儿就行了，但既然长兄你主动伸出了手，父皇也愿意看你表现，只要你能够自己弄清楚周德玄来玉京城的目的，就算长兄你过关了，这机会一样归你。”
要么按部就班，不要多想。
踏踏实实等着。
要么伸了手，就不要半途而废。
亲手把想要的抓紧。
听到九公主的话，大皇子的表情凝固了。
他似乎……两样都没能做到。
过了半晌。
他眼神颤抖，为自己解释道：“可是父皇……父皇他昨天才把我喊去御书房，因为我和周德玄接触的事儿敲打了我，如今九妹你却告诉我父皇是这么个意思？这怎么可能！”
九公主轻声说道：“长兄你还意识到吗？昨日父皇把你喊去御书房，应该就是看你在周德玄那里没什么进展，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一次……最简单的机会。”
大皇子不解：“最简单的机会？我昨天有什么机会？父皇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把我留在御书房里做些磨墨润笔之类的杂事，我能有什么机会知道周德玄身带来京城的大事？”
九公主说道：“长兄，父皇昨天应该和你说过‘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整整大半天的时间你都在御书房里和父皇面对面，只要你开口问父皇，父皇昨日就会把事情都告诉你，只是你……似乎把父皇这句话想得太复杂了。”
大皇子顿时愣住了。
就这么简单？
原来昨天父皇的那句话，不是什么敲打，就是字面的意思。
想问就问。
没什么借机敲打的难测天威在里面？
从头到尾都是自己想太多了吗？
九公主沉声说道：“长兄，你的想法父皇能够理解，张公也看在眼里，我更是一直在帮助长兄。”
“但是长兄你一边想要在父皇面前表现自己，一边却又觉得父皇不会轻易给你表现自己的机会，这又是何必呢？”
“甚至在长兄你的心里，认为父皇一定会给你设下重重关卡作为考验，让你束手束脚举步维艰，但这都是长兄你以为的而已。”
“你明明知道答案就在父皇哪里，但是你觉得父皇不会告诉你，从来没去问过。”
“以至于一直都只是在自顾自的表现着自己……”
阳光渗过云层浸过飘雪。
翻过窗台。
把朱俊惨白的脸色照得愈发明显。
大皇子抓住茶杯，似乎想要喝一口水来冷静冷静，但他的手握着茶杯，却迟迟没有抬起胳膊，直到茶水都微微放冷之后，他叹了一口气，松开了已经不再温暖的茶杯。
他看着九公主，问道：“九妹，那这宣亲王的事儿，如今是落在你身上了，对吧？”
九公主点了点头：“长兄想要接手吗？”
大皇子当然想。
这么大的事，这是多好的一次机会啊，如果他能够圆满完成，以嫡长子的先天优势立下如此功劳，应当足以成为太子了吧。
但是大皇子摇了摇头：“父皇既然都给你了，我哪好意思和你抢，九妹你之前亲自在后厨里督促备菜准备宴请，是不是就与宣亲王有关？你已经有人选与计划了？”
九公主再度点了点头。
大皇子抿了抿唇，说道：“好，我祝九妹你能够顺利完成任务，为我大焱积累功业，如果有任何用得上我这个兄长的地方，九妹你尽管吩咐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