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们来说，三分球不算难事，空心三分也不算难事。
但是在躲避余晖这样强劲的对手时，还能次次空心，难易程度，就不是简单的空心球那么简单了。
接下来，球场的众人，见证了玄毅完美的球技。
余晖和他打了几场，一个球都没进。
他进攻，玄毅总能轻松夺走他手中的球。
而玄毅进攻，他连篮球的皮都摸不到一下。
而且他进了那么多球，全都是标准的空心球。
这已经是能达到国家运动员的水平了吧？
“还打吗？”玄毅问他，清悦的嗓音，悦耳温和。
余晖看向他，他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仿佛这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没在他眼里掀起任何波澜。
“不打了。”余晖喘着气：“完虐我啊。”
但是余晖很开心，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么强劲的对手了：“你也太厉害了，这水平，可以当国家篮球运动员了吧？”
确实能。
不过玄毅不在意。
他学篮球，也只是为了和他有更多的共同话题而已。
再说，他的篮球技术，多数还是他教的。
看余晖不停喘气，流了满脸汗水，玄毅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递给他：“擦擦吧。”
玄毅没回答他的问题，余晖也不在意，看到对方手心里的浅蓝色方巾，有些惊讶：“这年头，还有人随身携带手帕呢？”
说归说，他没有接下，笑道：“谢了，不过不用了，满脸臭汗，脸上肯定也有很多灰尘，回头把你这么干净的手帕弄脏了不好。”
玄毅把手帕贴到他脸上，语气淡淡：“脏了再洗就是。”
手帕已经贴到了脸上，不脏也脏了，余晖倒也不扭捏，拿着他的手帕擦汗。
在他擦汗时，玄毅从地上拿起他之前买的矿泉水，等余晖擦干净后，动作自然地把水递到他面前：“喝点水。”
余晖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买的水？”
玄毅温和地说道：“进来之前。”
看他只有一瓶水，余晖不好意思：“只有一瓶，你买来给自己喝的吧，我就不喝了。”
“我不渴。”
玄毅说话语气总是淡淡的，温和清润的嗓音弥补了他语气里的寡淡。
余晖这才发现，跟他打一场斗牛，他满脸汗水，还不停喘气，但玄毅就像没事人一样，脸不红气不喘，汗水更是影子都看不见。
这一对比，余晖感觉自己受到了打击，也不跟他客气了，接过他的水，仰头大口喝。
他也确实渴了。
余晖仰头喝水时，没发现身边人看他的眼神，淡淡的哀伤中，透着抹不开的深情。
回去的路上，余晖主动加了玄毅的微信。
玄毅的微信名很简单，两个英文字母L·H。
“诶，这是你名字的缩写吗？”余晖问。
玄毅摇了摇头：“不是。”
看他没有多说的欲望，余晖也没有继续追问。
玄毅侧眸看向他，眼神复杂……
那是恋晖。
这一世，接触余晖之前，他想延续上辈子的路。
他想追余晖，他的想法很简单，一辈子追不到，那就两辈子。
可看着阳光灿烂的少年时余晖，感受到他眼里的光亮与朝气，玄毅迟疑了。
他已经记不清，上一世有多久没看见余晖眼里的光了。
从他开始暴露自己对他的感情开始，他充满朝气的眼眸，变得死气沉沉，宛若一潭死水。
那样的他，真的是他想要看见的吗？
之前的想法有多么孤注一掷，现在就有多么彷徨犹豫。
*
这是余晖第一次和玄毅相处，感觉他人还不错。
周末，余晖去外面球场打篮球，这次没有约学校里的队友，约的是隔壁学校的好友。
打完球，别人先离开，他因为拉肚子上了个厕所，再出来时，被大雨困住。
倾盆大雨，好似天要漏了一样，不留情地往地面上倒水。
他想等着雨停了再离开。
结果这一等，等了一个小时雨势都不见减小。
眼看天就要黑了，余晖无奈地叹了几口气，发了条朋友圈。
拍了下雨的图片，附言：这么大的雨，得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雨幕中，还有一栋明显的高楼大厦，余晖刚好把这栋大厦拍了进去，只是隔着雨幕不是很清晰。
玄毅的微信，只有寥寥几人。
爸妈，阮清清两兄妹，现在多了个余晖。
都不是爱发朋友圈的人，所以玄毅点开，第一眼就看见了挂在朋友圈的图片与文字。
温润眉眼此刻微微皱起，玄毅把照片保存下来，发给阮清清，问她认不认识这个地方。
阮清清很快告诉他具体地址。
知道玄毅要出门，阮清清让家里司机送玄毅出去。
余晖还在想，这雨什么时候停，无聊地抱着手机蹲在地上打游戏。
忽然，感觉前面有道阴影。
他抬头看去。
雨幕中，少年清隽挺拔，身着白色运动服，手里握着一把黑伞，隔着雨幕，他看见了玄毅那双清润双眸。
“你怎么在这儿？”余晖错愕地问道。
玄毅当然不可能说是特意来找他的。
嗓音温和，如和煦清风：“刚好到附近有事，看见你发的朋友圈，猜到你可能被雨困在球场了。”
余晖顿感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那可真是太好了。”
他笑着跑进玄毅的伞下。
玄毅虽然比他低两个年级，但比他还要高出几厘米。
雨太大，余晖只能尽量靠近他，都是男孩子，他也不用避嫌，干脆把手搭在玄毅肩上，凑他很近。
靠近时，余晖能闻到他衣服上干净的香味，那是洗衣液的味道。
玄毅把伞偏向他，好似对他的亲昵不在意，可握着伞的手指，却下意识收紧。
两人上了车，玄毅问他：“你家地址？”
余晖赶紧报了个地址。
余晖今天穿着黑色球服，下了雨，还有些冷。
刚感慨这天说变就变，一杯冒着热气的热水放在他面前。
水杯是黑色漆面的，握住水杯的手，骨节分明，修长匀称，是一双非常漂亮的手，余晖第一反应，适合弹钢琴。
“喝点暖暖身子。”
余晖心说，这人可真细心，他确实冷，笑着接过：“谢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