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悦儿,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不会一直在你身上耗费时间。”南嫣把这笔帐算的明明白白。
“你也曾想过陷害我,是我不计前嫌收留你,还在这里和你讲道理,也是我——”
“给了你钱,想你离开这里好好过日子。你除了我,还能信赖谁?”
“如果我现在抛下你,把你从这别墅丢出去,你又能活多久?”
这句话讲在了陈悦儿的心尖上,她的恐惧在这一刻达到顶峰,却不是因为南嫣。
而是想要只要踏出这里,霍庭深就会继续折磨她,甚至要了她的命,她就害怕!
“眼下,你只有站在我这边,帮助我,也帮助你自己,解决霍庭深这个要害!”南嫣总结完最后一句,准备离开。
这件事,还没有那么急,至少要等厉邢那边处理干净。
所以南嫣也不急着在这一刻,得到陈悦儿的回答。
“你可以再好好想想。”南嫣盯着她那张令人恐惧的脸,叹了口气,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罐子。
“这里的玉膏,对你的伤会很有帮助。也许容颜恢复了,你的心情也会好一些。”
南嫣再次叮嘱,“陈悦儿,这是我给你的最后机会,你想清楚。”
说完,南嫣就离开了。
……
厉家祖宅
霍庭深自从伤了腿之后,就很少来公司。
就连老夫人那里都去的越来越少。
医院出事后,老夫人气的不行,当即就把他俩叫了过去。
前厅,老夫人坐在那,气的面色愠红,期间吃了两次降血压的药,才算是稳定下来。
厉邢到的时候,霍庭深已经在那等了很久。
“昨夜,你去哪了?”老夫人盯着他看了许久,见身后真的再无人回来,更生气了。
“南嫣呢?她在哪?我孙子呢?”老夫人语气激动,颤颤巍巍的指着厉邢骂道,“厉家到你这一脉,连个孩子都没有,唯一的墨墨还不是你的种!”
“你说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省心?”
这话,连带着两人都骂了。
“一个是长辈,一个是晚辈,却共享了一个女人!”
“南嫣好不容易怀孕,是不是因为墨墨的事情不愿意回来?她要是真接受不了,你就把墨墨送还给你三叔。”
“不是。”厉邢声音沉冷,余光扫过霍庭深,似能杀人。
“我对姜梨儿,那都是过去的情谊,我也没有碰过她,不存在共享。小叔喜欢就送给他,我只有南嫣一个女人。”厉邢沉冷道。
他语气寒冽,周遭气压极低,短短几句话,让人听着喘不过气。
“那她到底是因为什么,不愿意回家?”老夫人固执的认为,南嫣只是闹脾气,但他们真的离婚了。
“夫妻俩,床头吵架床尾合,况且你们都有了孩子。”
“孩子,孩子!!”老夫人拍着手,连连强调了好几遍。
就这一会儿,她气得又开始头痛,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如果您叫我回来,只是为了让南嫣回来和您一起住,那可以不用说了。”厉邢面无表情,看向霍庭深。
“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咬重话音,愤恨。
“你三叔年纪大了,我给他寻了门亲事,准备让他结婚成家,也算了了你爷爷的遗愿。”
厉邢听后,冷嗤,“奶奶,我劝您还是三思。”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老夫人抬高了语调。
作为厉家爷爷的原配,她算是忍辱负重了一辈子,接纳了私生子不说,还要替霍庭深操持婚姻。
这气度,可不一般。
“结婚这件事,是好是坏还未必。如果结的好自然是美满,可若是结的不好,只怕会耽误人家,还让厉家结仇。”厉邢咬重最后两个字。
他说的极重,不惜在霍庭深身上补了一刀,“一个瘸子,谁又会愿意呢?”
“奶奶还是别勉强人了。”厉邢直接了当的否定了老夫人的决定。
“你,你这孩子.”老夫人面色微妙的很。
原本她也不想操心这件事,就是因为霍庭深现在伤了腿,她不想日后有人说闲话,才准备找个小门户,先把婚事定了。
就算霍庭深瘸了,终归还是厉家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有大把人愿意攀亲。
“奶奶,有些话我原不想让你知道,事到如今,您也该有知情权。”厉邢话音刚落,阿城就把一沓厚厚的文件,送到了老夫人面前。
里面除了霍庭深的一些其他产业,还有他这几年残害的女性,除了陈悦儿,姜梨儿,还有十几个在会所里帮他揽客的清白姑娘,无一不是被胁迫。
“您看了这些,还认为能让霍庭深联姻,成家么?”厉邢阴沉的目光与霍庭深四目相对。
二人都是暗潮汹涌。
霍庭深忽然笑了,阴狠邪魅的嘴角微微上挑,“侄儿,没想到你会对我的事情这么上心。我不知道你到底查了些什么,但我可向来都是清清白白为厉家做事情。”
“你可别被有心人利用了。”
霍庭深说的不急不缓,只是在老夫人查阅文件的时候有片刻紧张。
他目色阴沉,盯着老夫人翻动纸页,一双手紧紧转动着腕上的佛珠,目色骇人。
“这,这都是什么!”老夫人气的微微颤抖,猛地一拍桌子。
她差点挺不过去,亏得身边张姨缓缓拍着后背,立马递了杯水。
“奶奶,这些年除了厉家产业,霍庭深还在外面投资了多家交际会馆,不正规的为多,除此之外,还有国内明令禁止不能触碰的东西。”
厉邢说的隐晦,“所以,他不能结婚。”
“他,要为他造的孽,赎罪!”
厉邢说的坚决,他站在那盯着霍庭深阴暗深沉的模样,冷言,“厉家不需要你这样的祸害。”
话音刚落,霍庭深竟然笑了出来。
他笑得阴森,眼底见了泪,“证据呢?你有证据么?”
霍庭深无所畏惧的摊开手,“查到了又怎么样,所有的产业都是合资,我并不知道这些事。”
这就是他高明之处,每样他都拉了垫背的。
就算厉家发现,他也能不动声色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