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欢的话说的十分认真,陆北峥的心里面却是头一次清晰了起来,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里面有如被针扎了似的。
虽然他对裴元珈没有什么感情,但是面对裴元珈的时候,他还是能记起年少的情谊。
他对裴元珈一直以来都当做自己的亲妹妹一样看待,如今自己的亲妹妹似的女子在他的身边受了委屈,陆北峥的心里面哪能好受得了。
看到陆北峥沉默不语的样子,沈意欢就知道陆北峥心里面肯定是有了考量。
“本宫知道你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今日本宫将这些话说完,可能话说的有些重了,不太好听,但是也都是肺腑之言,希望你能好好的处理完你家中的事情,”
“另外,你父亲颇受皇上重视,也是皇上身边的肱骨之臣,只有你父亲和你岳丈两个人联手起来,才能在朝廷中站稳脚步,如今既然大局已定,那你就该好好想想把接下来的日子好好的过下去。”
陆北峥连忙站了起来,温顺的开口说。“皇后娘娘放心吧,今日娘娘将我叫了过来,说出这些话,我也知小娘娘是为了我好,也是为了侯府好,我已经清楚
明了了,接下来该怎么做我也会好好去想,绝不会再这样闹腾下去了。”
沈意欢欣慰的点了点头,好在陆北峥通情达理,能够明白这些是非。
“既然如此,那你就先回去吧,你儿子现在也刚刚出生,你也该多抽一些时间陪陪他们母子。”
陆北峥点了点头,看到沈意欢高高隆起的肚子,低声的交代说。“也请皇后娘娘照顾好自己。”
沈意欢点头,随后才看向华姑姑,“华姑姑,好好的把陆世子送出去。”
陆北峥从宫中出来以后,便直奔侯府,这段时间,包括成婚的时候,陆北峥为了躲避裴元珈,不被裴元珈骚扰,所以一直都是待在宫中处理正事,或者是在京城某个酒楼内逗留。
很少在白天的时候就回到侯府去的。
今日他突然回来,谁也没有惊动,一直走到后院的时候才有几个下人瞧见了他。
“世子爷,您怎么回来了。”
陆北峥没有多远,径直的去了裴元珈的房屋。
刚走到门外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传来了愤愤不平的对话声。
“厨房的人也太过分了,世子妃,您才刚刚生下小公子没多久,身子正是虚弱
的时候,让厨房多送一些燕窝过来,给您补补身子,他们就推三阻四的,一会儿说没有了,一会儿说老夫人用过了,就是不愿意把东西给您。简直太过分了。”
裴元珈双眼含泪的看着怀里的儿子,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算了,这些人见风使舵又不是一两日了,我也早就已经习惯了,不喝就不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听到裴元珈说出这种满含心酸的话,陆北峥的后背瞬间僵硬了起来。
垂在身边的双手也紧紧的攥紧。
他主要是没想到皇后娘娘说的那些竟然都是真的,侯府里的人竟然真的见风使舵!
跟在裴元珈身边的婢女声音哽咽的说。“这件事情世子妃您就跟世子爷说说吧,您在王府的时候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如今这些下人们不把您放在眼里,就该让世子爷好好教训教训他们才是,不然这也太让人憋屈了。”
裴元珈自嘲的笑了一下,看着面前的婢女,无奈的开口说。“你觉得我将这些话告诉北峥就会管用吗?他心里面压根就没有我,平日里我见到他,他都烦的要死,甚至巴不得跟我再也见不到,我要是
跟他诉苦,这些侯府的下人们不将我放在眼里,你觉得他会管吗?”
裴元珈半靠在床上,他还没有出月子,身子虚弱的很,又因为长时间哭双眼,便觉得干涩无比。
“北峥现在是巴不得我在侯府里待不下去,受不了那些委屈,跟他和离,从侯府离开呢,我不愿意离开他,再加上现在我儿子也不过才刚刚满月,如果离开的话,接下来的日子会更加难过。”
裴元珈叹了一口气,“还是别想其他的了,为难就为难吧,又不是活不下去。我现在就只希望北峥的目光能够在我身上停留一时半会就好,我也不奢求别的,只奢求他想想我们母子二人,这比什么都好。”
裴元珈只要没看到陆北峥,她都能够保持理智,也是懂事的,可是一看到陆北峥,她就会想到陆北峥心里面满是沈意欢。
无论他做什么努力,陆北峥都不会将目光看向她的。
这样的嫉妒心,再加上长时间的委屈,便会让裴元珈发疯。
即使每次冷静下来,他都不愿意做这样的事情,可是每次看到陆北峥的时候,她总是冷静不下来。
有时候她也觉得自己这个样
子就像是一个让人嫌弃的疯子,可是她也做不到平静下来。
“秋菊,你都不知道,有时候我多羡慕皇后娘娘,她不仅有陛下的宠爱,而且还有北峥一心一意的倾慕。陛下为了皇后,连后宫都不愿意充实,
事到如今,宫中只有皇后娘娘一个女人,这是天底下哪个女人不愿意的?
就连北峥也都告诉我了,他的心里只有皇后娘娘一个人,再容不下其他女子,
你觉得我身为他的妻子,听到这些话,我的心里该有多难过,可是我不能发火,不能恼怒,因为我生怕他会再次厌恶于我。”
听到她说这么多话,站在门外的陆北峥头一次用心去听,他也能感受到裴元珈的委屈和无助。
这是头一次,他除了觉得裴元珈只是一个会发疯恼怒的女子以外,竟然还有如此软弱的一面。
陆北峥心里充斥着愧疚,还没等秋菊开口说话,陆北峥便伸手将房门推开走了进去。
听到动静,裴元珈转头瞧见陆北峥的时候,猛然愣住了,有些诧异的看着陆北峥。
“北峥,你,你回来了?”裴元珈甚至想要从床上起来,陆北峥从来没有在这个时候回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