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变化之后,喻意也有些疲惫,便道:“诸位休息片刻吧,今日摄政王府管饭,本王已经命庖厨加紧制作,吃完了咱们还有其他的事情。”
话说完,喻意疲倦的坐在御赐的座椅上,小憩片刻。
她一直有个念头,之前三王组建的内阁便是她故意让三王知晓的。
只是倘若要彻底组建内阁,还需要更大的官员调动,如今她手中的可用之人还是不够多,武将倒是有不少,但文官的话就相对少很多了。
特别是治世能臣,此等臣子更是稀缺。
半梦半醒中,喻意揉了揉胀痛的前额,呼吸也不由得沉重了几分。
所谓一统天下,绝非一点算计和穿越者带来的特性就能达到的。
这其中还需要王道、霸道、时运、国力、权柄、文治武功略差一筹,都不可能做到。
不知过了多久,喻意感觉自己身上多了件衣服。
她缓缓睁开眸子,映入眼帘的是那张无比熟悉的脸颊。
喻意打着哈欠咕哝道:“走开,最讨厌你了。”
“噗嗤……”
群臣隐忍的笑声传入喻意耳中,让半梦半醒的喻意瞬间惊醒。
这是在朝上?!
喻意看了眼群臣,脸
颊顿时一片绯红。
她羞恼的推开乔殊,嗔怪道:“你走远些,不要套近乎。”
乔殊耸耸肩,揶揄道:“摄政王殿下似是害羞了?”
“滚呐!”
喻意大囧,她可是权倾朝野的权臣,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
待喻意起身时,一群臣子都笑而不语,一副我懂的模样。
这让喻意更加气恼了。
她横了一眼乔殊,生气的说道:“洛相听命!”
见喻意又羞又气,乔殊也不由得笑出了声。
“咳咳,好,臣听命。”
喻意此时也不再带入情绪,正色道:“今命你封你为内阁首辅,择机组建内阁,内阁共需七人,上辅政于陛下,下行政于六部,各司其职。”
“朝廷大小奏章,皆由通政使司汇总,司礼监呈报陛下过目,再交由内阁草拟处理意见,再由司礼监呈报陛下批准,由六部实行。”
喻意话音刚落,群臣顿感震惊。
喻意的这一道命令无异于平地起惊雷,这是彻底将西秦的相国制度废除,改换一种全新的制度。
如此一来,喻意摄政的工作强度就极大减轻了,而权力也得到了最大化。
因为决策权在喻意,而行政权和
议政权分别在六部和内阁。
简而言之,喻意要干什么,内阁负责想怎么办到,六部负责其分管的那一块去实施。
如此,整个西秦的大权就全部汇总在了喻意一人身上。
也幸亏喻意不是乱臣贼子,否则,西秦必然可以直接易主。
乔殊沉默许久,他认真的看了喻意好一会儿,最终还是问道:
“臣遵旨,只是不知最终政令,是摄政王下达,还是陛下?”
这个问题无比尖锐!
等价于直接问喻意,这西秦,是你的天下,还是陛下的天下?
乔青橙刚想说话,却被乔殊一个眼神喝止。
他想知道喻意的真正想法。
当然,朝臣们也想知道,他们辅佐的君王,是先太子之女乔青橙,还是当今的摄政王喻意。
听乔殊这么说,喻意眸色微暗。
这是在怀疑自己想挟天子以令诸侯么?
呵,她为西秦出生入死,受尽委屈。
若非小橙子年幼,她何必劳心费力?
留下一大堆新式军械、新修水利、发展商贸和农业,弄好了直接跑路不就行了?
这句话,让她心寒!
更何况,这还是乔殊对她说的。
喻意嘲弄的看了眼乔殊,当下也不
惯着他,冷笑道:“本王想下,本王就下,本王想让陛下下,那陛下就得下,不知这个回答,首辅大人可曾满意?”
乔殊神色微变,他本以为喻意会退步,却不曾想等来了这么一个回答。
这不是明摆着看她心情么?
乔殊的脸色逐渐沉了下来,朝堂之上的气氛也逐渐变得剑拔弩张。
河西勋贵们慢慢朝喻意靠拢,而文官中的不少人则靠向了乔殊。
他们有些人是喻意提拔的不错,但这种站队的时候,他们只能站在文官之首的身后。
这是文官集团的一次争权,不可能轻易言弃。
乔殊来到喻意对面,这是他第一次和喻意对立,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他明白,她不可能夺权,但他也不愿意把这种权力交给喻意。
万一哪天喻意想法变了,那西秦便会直接变天。
而且乔殊很清楚,喻意的文治武功丝毫不逊色于一位明君,假以时日喻意摄政太久,朝臣只知摄政王而不知陛下,那乔青橙的帝位必将受到极大的动摇。
届时只需要喻意一句话,甚至不需要喻意开口,西秦就会直接易主。
思虑许久,乔殊再度问道:“既有内阁,又
何须摄政王?”
“哈哈哈哈,”喻意笑得很放肆,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她冷冷的看向乔殊,讥讽道:“你直说怕本王觊觎皇位多好?何必拐弯抹角,这可不像是你,倒是像极了那些酸腐文人,明嘲暗讽!”
说着,喻意扫视乔殊身后的文官集团,寒声说道:“你们是以为,聚众施压本王就拿你们没办法了么?你们真以为,本王的志向就只是这偏安一隅的西秦?”
“我告诉你们,本王从来没有把这些放在眼里!”
“生为男儿,不想着封侯拜相,不想着一统天下,却在这里纠结什么所谓的谁专权?”
“本王志在千秋大业,一统山河,你们要争权夺利,尽管去地府争,身在乱世,必须行激进之法,这个朝堂上,只允许有一个声音!”
“想要话语权?可以啊,你们能带来十亿白银,百万漕粮,五十万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大军,本王愿意听你们的,可是你们行吗?”
“没有实力还想要权,还想着西秦跟谁姓?”
“本王就是今天杀陛下而取而代之,你们又有半句话敢说吗?”
“你们又能做什么?杀我?埋我?你们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