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住在哪个子女家,万一有个好歹,另外几个子女就会本能的向跟老人住在一起的子女兴师问罪。
胡老二刚才那么一问,让敏感的胡三婶子很自然的觉得对方是在兴师问罪。
“二哥的意思是我和老三没照顾好咱娘,害咱娘晕倒了呗?”胡三婶子把眼珠子一瞪,大有一副要跟胡老二掐架的架势。
胡二婶子一看妯娌用那种态度对丈夫,她顿时不干了:“老三家的,你这是什么态度呢?咱娘病了我们着急,问一嘴情况咋了?我们又没说是你和老三把咱娘给气病的。”
眼看妯娌俩要在老太太病榻前掐起来,胡长民不悦的咳嗽了一声:“两位弟妹都少说两句,别吵着咱娘。”
当大伯哥的发话了,妯娌俩自然不好继续掐了,但俩人都跟战斗力十足的乌眼鸡儿似的。
不一会儿功夫,胡老三就把村医王大夫给请来了。
王大夫查看了一下胡老太太的情况,然后就直接下手掐了人中,很快胡老太太就苏醒了过来。
紧接着,王大夫给胡老太太量了血压,听了心率。
胡老太太是点心的血压突然飙升,导致的暂时性晕厥。
“婶子,往后你的降压药可得按时吃,还有就是别生气动怒,吃喝上要清淡。”王大夫语重心长的对胡老太太叮嘱着。
“王大兄弟,我娘的情况不用去医院吗?”胡长民紧张的问。
王大夫斩钉截铁道:“不用去医院,只要别让婶子生气,着急,按时吃降压药,别吃的太咸太油就没啥大问题了。”
王大夫离开后,胡老太太说渴了,胡老三就忙倒水。
等胡老太太把水喝完了,胡老二家的凑了过来:“娘啊,你不是去走亲戚了嘛,咋一回来就晕倒了,是不是谁给你气受了?”
胡老二家的说这话意有所指。
敏感的胡老三家的忍不住冷
笑:“咱娘突然晕倒可不就是气的嘛。”
胡老太太瞅了仍旧剑拔弩张的两个儿媳妇一眼,然后就把目光落到了默不作声的胡老二身上:“老二啊,我之前让你去市里把玲玲接回来,你们就是不肯去。咋地,你们非得要让那个不要脸的赔钱货在外面把咱们老胡家的脸丢尽了才罢休是吗?”
哪怕胡老太太知道自己不能动怒,可只要一想到胡玲玲在类似于窑子铺的那种地方上班,她就感觉血在拼命的朝脑袋顶上冲。
听到婆婆刚醒过来就在说女儿玲玲的不是,胡二婶子的脸色明显不好看:“娘,我家玲玲去市里上班咋就丢人现眼了?都是孙女,咋胡兰月是仙女,我家玲玲就是草对吗?娘又不是不知道兰月那丫头一直看我家玲玲不顺眼,她就是不希望玲玲跟她一样能去市里,故意说那些有的没的来坏我家玲玲的名声。”
一直没有啥存在感的婷婷听到二婶子说姐姐兰月的不是,她再也按捺不住了:“二婶子,什么叫我姐故意坏玲玲的名声?明明是玲玲她自甘堕落,不好好在家种地,竟然跑去歌舞厅让男人摸胸。”
“二嫂,如果你不相信玲玲去歌舞厅了,那你看看这些照片啊。”胡三婶子直接把藏起来的那些照片拍到了胡老二两口子面前。
就在胡老二两口子看照片的时候,赵红梅开口了:“月月听说玲玲在歌舞厅上班,就想把她带回来,可她不肯回来。之前玲玲跟倩倩一起找人去大学败坏月月的名声我们也就不计较了,可玲玲非得不学好去歌舞厅那种地方去上班,这是把咱们整个老胡家人的脸都给丢尽了啊。”
看到自己的闺女被男人摸胸的照片后,胡老二的脸瞬间绿了,他觉得自己的尊严掉在地上被摔的粉碎粉碎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不受公婆待
见的宋红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心态开口了:“爸妈老嫌我不检点,还没跟建设结婚呢就发生了关系。我们至少是在谈男女朋友啊,瞧瞧玲玲都做了啥?去歌舞厅呢,说好听点儿是歌舞厅,其实啊就跟旧社会的窑子铺差不多。你们也别嫌我嘴坏,没准儿玲玲早就不是黄花大闺女了呢。”
宋红仗着有丈夫胡建设护着,加上自己还怀着孕,就算她把话说的再难听,公婆也不能把她怎么着。
“宋红,你说的什么混账话?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玲玲再怎么样也是你的小姑子。”胡二婶子还真想抬手给宋红一个大嘴巴子,教训教训这个胳膊肘朝外拐的小娘们儿。
不过胡二婶子的巴掌终究没有落在宋红身上,因为她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宋红隆起的肚子。
她是讨厌死宋红了,但宋红肚子里揣着她未来的大孙子呢。
胡老太太重重的干咳了一声,然后浑浊的目光再次落到了二儿子身上:“老二啊,你是由着小赔钱货继续在外面堕落呢,还是马上把人弄回来?”
“娘,我明天就跟着大侄女去市里把玲玲抓回来。”说这些的时候胡老二差不多是咬着牙说的。
从小到大,胡老二从来没有如此丢脸过。
听到二儿子说要把那个丢人现眼的小赔钱货给抓回来,胡老太太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一些:“明天月丫头肯定得回去,老二啊你就跟着你侄女去市里把人弄回来好好修理修理。”
叮嘱完了二儿子后,胡老太太就再三跟在场的人强调不许把胡玲玲在歌舞厅上过班的事情说出去。
胡玲玲的名声坏了就坏了,但不能让她连累了胡家其他人。
赵红梅他们回到家的时候,林奶奶已经吃完先走了。
胡兰月正在哄着丫丫看电视。
看到父母和婷婷回来了,胡兰月就忙把冷了
的饭菜给他们热了热。
“月月啊,你把玲玲带回来教给你二叔二婶管教就是,何必让你奶奶知道这事儿呢?”胡长民有些埋怨起胡兰月的做法来。
胡兰月不耐的哼了一声:“阿爸,你说的到是容易,胡玲玲不肯回来,我难道拿小绳把她绑回来吗?如果我真的这么做,没准到时候他们二房还会倒打一耙呢。”
赵红梅听到丈夫埋怨女儿,瞬间把脸拉长了些:“他爸,你到底是谁家的啊?月月通过老三家的让他奶奶知道这事儿也算厚道了,如果是我,巴不得玲玲在外面继续堕落,惹出什么乱子才好呢。”
胡长民一脸讪讪的:“我就是看到咱娘因为这事儿着急上火,还气晕了,疼得慌,所以才——”
胡兰月能理解父亲的那份孝心。
只要胡长民不是糊涂到为了讨老太太开心一味的让自己的妻女受委屈,那他的那份孝心胡兰月也是愿意体谅和理解的。
次日,胡兰月就准备回市里,胡老二主动来林家找她:“月月,我没去过市里,这次就麻烦你带我去市里把玲玲弄回来,二叔给你添麻烦了。”
胡老二从始至终都没有提胡玲玲去市里给兰月捣乱的那个茬儿,他哪怕提一嘴,说一句抱歉的话,胡兰月都会高看她这位二叔一眼。
胡兰月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有些疲倦的胡老二:“二叔客气了。我只能把二叔带去市里,玲玲住哪儿我也不清楚,她工作的地方我跟你说,到了晚上你自己寻过去就是了。”
眼前的胡老二有些胡子拉碴的,肉眼可见的白头发,明明他也才四十岁上下,他比胡长民小了几岁,但就外貌而言他略显偏大。
坐车去市里得买票,胡兰月以为胡老二会占她便宜呢,没想到对方却主动掏钱买票,但也只是买了他自己的而已。
到了市里后
,胡兰月也没有提出要带二叔去家里坐坐,她直接掏出本子画了一张从车站去歌舞厅的路线图。
车站外面有揽客的摩托三轮,胡兰月把路线图画好交给胡老二后,她就利落的上了摩托三轮。
胡老二在车站附近蹲了一个下午,到了吃晚饭的点儿,他实在是饿的撑不住,所以就买了俩馒头啃,水喝的是自己从家里带的。
夜幕降临,胡老二就按照胡兰月给画的那个路线图找到了歌舞厅。
面对歌舞厅内的灯红酒绿,红男绿女,胡老二只觉得眼晕。
胡老二左等右等,愣是没见到女儿玲玲的影儿。
他觉得自己可能被侄女胡兰月给耍了。
次日,胡兰月正舒坦的睡着美容觉,今天是周末不用上课,她打算多睡一会儿,好梦却被楼下的电话给吵没了。
林思远出去陪一个客户打球了,家里就胡兰月一个人在家。
楼下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胡兰月只得从被窝爬出来,穿着拖鞋睡衣去楼下接电话。
给胡兰月打来电话是表姐周佳慧:“月月,我在街上碰到你二叔了,他说他没找到玲玲,非得让我带他去找你。如果我不带他找你,他就会一直跟着我。”
胡兰月的睡意瞬间全无:“你让他去找倩倩,我把倩倩家的地址告诉你,你再告诉他。”
胡老二没在歌舞厅找到胡玲玲,这到是在胡兰月的意料之中。
胡玲玲不愿意回农村去,她肯定预感到自己在歌舞厅上班的事老家那边很快就知道了。
为了不被抓回去,胡玲玲暂时只得辞掉歌舞厅的工作。
她安置在哪儿只有陈倩倩知道,所以胡兰月才把陈家的地址让周佳慧转达给胡老二。
是陈倩倩让胡玲玲去市里的,想来胡老二两口子肯定心知肚明。
若连陈倩倩都提供不出胡玲玲的下落了,胡老二怎可轻易罢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