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办公室的大门打开后,赵如柱一身黑色西装,胸口还粘着白花,看见秦烈时,深深的鞠躬后,又看向办公桌前的周落雪:“秦夫人,红家主想请您出席小姐的告别仪式!”
周落雪神色漠然:“你该知道我与红萱的关系!”
到了她们这个层级,就算有些纠纷,她也会不请自到的。
毕竟世家小姐这个圈子真的很小很小,而放眼帝国上下,又有多少个五百年以上的世家?
屈指可数!
所以彼此之间真的很熟!
但偏偏她与红萱的关系,不能算是一般,而是敌对,若是去了,她又代表着秦家的体面,将会意味着什么?
“所以红家主让我来请您前往!”
赵如柱眉头微皱:“常言道,人死账消,小姐已经不在了,还望周小姐可以摒弃隔阂,重修红周两家好合!”
他的称呼,很有意思,进门时叫的是秦夫人,现在又改口周小姐,摆明了就是两重意思。
秦烈察觉到了一丝异常,仅仅只是一场告别仪式?
可就算是火化,也该送到东海省城吧?
为什么要选在江城?
这里面的水,怕是不浅!
“你不用白费心机了,从我被逐出周家的那一刻起,便不再是周家大小姐,而是秦家大夫人!”
周落雪冷声道:“我不可能以周家的身份出席任何活动!”
赵如柱愕然,但还是不愿放弃的说道:“我虽然不知您和小姐之间为什么走到今天的份上,但我曾听小姐提起过你们曾经的交情,当初……”
周落雪脸上的冷漠,烟消云散,随后起身道:“我会去的,但只会以个人身份前去,不附加任何含义!”
秦烈满脸震惊!
周落雪和红萱曾经到底有过什么交情?
这也让他对那段往事越来越好奇了!
“多谢!”
赵如柱抱拳后离开!
“老公!”周落雪无奈的笑了笑:“抱歉啊,要不让夜莺先送你回家吧?”
既然是以个人名义去,自然不方便带秦烈!
因为秦烈的身份,实在是太特殊了。
“我不!”
秦烈倔强的摇头道:“你去哪,我去哪,我得保护你,说不定红家憋了什么臭屁!”
这件事不对劲!
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他肯定,这里面绝对没有想的那么简单。
只是他猜错了,这场阴谋针对的不是周落雪,而是他……
换而言之,就算周落雪被逐出了周家,但毕竟是周振业唯一的掌上明珠,寻常情况下,真不会有人轻易动。
“啊?”
周落雪微微一怔:“你要保护我吗?”
有点想笑,但看着男人那一脸坚毅的模样,要是笑出声了,肯定会让他的自尊受到打击。
“嗯!”
秦烈说道:“你是我老婆,我必须要保护你!”
相处这么久,说真的早就有了真感情,或许周落雪转嫁给他,只是为了给秦家延续香火,但她的体贴,她的温柔,早就深入了他的内心。
更何况现在的周落雪,肚子里面怀的还是他的骨肉。
且再过几天,就要有妊娠反应了。
“好好好!”
周落雪毫无女强人的风范了,而是幸福的像个小女人一样,笑如春风:“我让你保护,不过到了殡仪馆千万不要乱说话哦!”
秦烈点了点头:“嗯嗯!”
周落雪笑了笑,这么久以来的相处,她也相信秦烈不会乱说话,而今天是红家大丧的日子,定然也不会无故挑衅。
所以秦烈应该不会生气。
本来是阿彪开车的,但在秦烈的软磨硬泡下,周落雪不得不自己开车,其实她知道秦烈是好奇那个还没有讲完的往事。
所以阿彪是和潘昆仑同坐一辆车了。
“兄弟,瞧瞧你,什么不干,非要当两千瓦的大电灯泡!”
潘昆仑幸灾乐祸道:“被赶下车了吧?”
阿彪瑟瑟发抖:“潘哥,你就别调侃我了,职责所在!”
“瞧你那样!”潘昆仑弹了弹烟灰,俨然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阿彪内心一阵苦涩!
这是他的工作,但面对旁边杀神的调侃,还不得不受着!
“老婆,你快说,你和那臭女人,以前关系很好吗?”
秦烈迫不及待的问了出口。
“她……”周落雪深吸了口气:“曾经救过我!”
“当年她就像个大姐姐一样,去我们家做客时,把我带到东海省城游玩,那时我还小不懂事,被管束的太严格,所以产生了叛逆心理,急着逃出那个牢笼,然后吵着叫她别带任何保镖去游玩。”
“后来我落水了,是她拼了命的把我救了上来!”
秦烈心中一阵唏嘘,原来是救命之恩,难怪赵如柱提到这件事时,周落雪毫不犹豫的便答应了,随后又问道:“那你们是什么时候成为敌人的啊?”
“因为那场变故呗,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开始疯狂报复身边的每一个人!”周落雪有着几分无奈:“她喜欢上了家族从小培养的死士,偏偏那时东海王又当媒人,把她介绍给了帝疆!”
“为了抗拒这段感情,她在和帝疆约会前,与陈风生米煮成了熟饭,还恰巧被帝疆知道了,后来帝疆转身离开了。”
“而陈风因她死了,据听说死的很凄惨!”
“那时我就在东海省城,还是在案发现场,红镇庭为了阻止事情外泄,所以知道的人,几乎都被杀光了,但你知道的,我的身份救了我一命!”
如果她不是天南周家大小姐,那么她一定会死的。
也就是自那之后,红萱变了,开始变的冷漠,变的不择手段,为红家四处树敌,而她与红萱关系恶化的开始,便是红萱妄图狙击天南周家被她制止了。
从此以后,那位在她心目中,如同大姐姐一样的人,开始变成了恶魔。
秦烈听完以后,久久不能平静!
帝疆……
帝国储君,未来国主!
也终于明白周落雪会说红萱是个可怜人了。
或许没有那件事,红萱不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也不会策划那场对他和周落雪的暗杀,更不会处处死咬着秦家不放。
但人生便是如此,又有几人能够反抗不公的?
反抗不了,要么沉默,要么黑化……
“老公,下车了,但你记住,这件事千万不要跟任何人说起!”周落雪凝眉道:“会惹上大麻烦的。”
她不知道跟秦烈说这些事对不对,但从内心而言,她相信秦烈。
“知道了,老婆!”
秦烈下了车。
殡仪馆早就被封锁了,能进来的人,都是江城的豪门权贵,至少停车场上,没有低于两百万的车!
从外面到里面,都十分的安静。
毕竟……
死的人是红萱,谁敢哈哈大笑?
或许周落雪回忆起了红萱往日的好,所以俏脸上充满了悲痛,当然她也不屑于去装!
“狗曰的,整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潘昆仑下车后,看着一个个黑衣大汉,满脸悲痛的模样,不由得嘻嘻哈哈了起来。
他本就是这样的人,在北疆前线经历的多了,对于生死自然就看淡了。
更何况,这还是个敌人!
“你他妈的说什么?”
“草,你还敢笑?”
“……”
潘昆仑的言论,立刻引起了众怒!
有想要高攀红家的,也有红家的保镖,刹那间气氛剑拔弩张!
秦烈一脸恶寒,不该带胖子来的,可他妈的真能惹事,刚下车就成了全场焦点,直接抢了死者的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