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林北天步步逼近,眉眼之中充斥着冷色。
薛扬下意识的后退,无力的捂着右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他心里清楚,林北天绝对不是在开玩笑,此刻他已经感觉不到右臂的存在,甚至感觉不到疼痛,定然是被斩去经脉。
这下危险了。
薛扬本以为以自己一人之力,可以收拾醉月楼所有人,可没想到醉月楼的人都是疯子。
先是古今笑,不知道用了什么诡异的手段,竟然能避过自己的攻击,紧接着又是袁驹,林北天竟将蝉鸣柳叶刀都借给了他,袁驹也不让人失望,出起手来,完全不顾性命。
若非如此的话,薛扬岂会受伤,不受伤的话,就不会被林北天抓到机会。
只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逃!
必须要逃!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薛扬心里清楚,他已经不可能是醉月楼众人的对手了,强撑着出手,顶多也就能做到以命换命,带走醉月楼一两人,但他必死无疑,薛扬可不想跟醉月楼的垃圾换命。
那就只剩下了一条路。
先逃走,等养好了伤之后,再找醉月楼的人报仇雪恨!
打定了主意,薛扬双眼微眯,撇了撇面前的路,只要原路返回,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回到天峰山
的范围,届时让苏邪来接应自己,自己可就活下来了。
唰。
薛扬咬了咬牙,悍然冲了上去,一副不管不顾的模样。
见到这一举动,众人眉头微皱,薛扬是要做什么?
众人也不管薛扬的目的,当即选择出手,以极快的速度将薛扬围了起来,不给薛扬任何机会。
林北天玩味一笑道:“你不会是想逃吧?”
闻言,薛扬冷笑不止,却并没有回答。
见到薛扬的表情,林北天已经明白了一切,嗤笑一声道:“你在做什么春秋大梦,醉月楼上下可是将脑袋别再裤腰带上来截杀你的,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你觉得你能逃得了吗?”
薛扬双眼微眯,没想到刚刚有逃走的想法,竟然被林北天识破了,简直是怪物。
薛扬冷笑道:“能不能的,至少要试过才知道。”
林北天嘲讽道:“你大可以试,若被你逃了,醉月楼也没有什么再开下去的必要了。”
言罢,林北天单手握着蝉鸣柳叶刀,目光死死的锁定了薛扬。
下一刻,薛扬立刻向着花月与孟玉的方向冲了过去,他看的清楚,其余方向的人实力都不弱,唯有这女子的实力一般,从这里冲出去是机会最大的,薛扬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冲了上去
。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生死当前,薛扬只能是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
只是,醉月楼众人仿佛早已经猜到了薛扬的打算一般,在薛扬刚有动作的瞬间,众人便径直朝着薛扬围了上去。
唰。
林北天一马当先,手持蝉鸣柳叶刀,一道寒光闪过。
林北天嘲讽道:“真以为猜不到你在想什么吗,告诉你,今天醉月楼吃定你了,耶稣也留不住,我说的!”
伴随着话音落下,蝉鸣柳叶刀如同是一道弯月一般,向着薛扬袭来。
见状,薛扬眉头紧皱,下意识选择躲避,想换一个方向冲出包围,不能与林北天面对面死磕。
只不过,醉月楼众人岂会给薛扬机会。
无论是哪一个方向,都对其严防死守,完全不给他任何逃走的机会。
薛扬愤怒道:“尔等拦不住我!”
言罢,薛扬再度移动。
“这话听得我都起茧子了,有什么用处!”林北天嘲讽道。
唰。
同时,林北天充满深意的看了古今笑一笑,古今笑立刻明白了过来,意识到林北天想要做什么,当即奇门万象开启,一道奇异的光芒萦绕在古今笑四周。
古今笑皱眉片刻,冲着林北天打了一个手势。
林北天微微点了点头,而后给醉月
楼众人递了一个眼神,众人立刻向着某一个方向悍然出手,让人惊讶的是,这个方向并没有人在,薛扬距离这个位置还有几步之遥。
咔嚓。
可是,在拳头落下的瞬间,薛扬的身影竟诡异的出现在了这个位置,众人的攻击正中薛扬。
“这怎么可能!”
薛扬惊恐的等待了双眼,不可置信的扫视着醉月楼众人。
他不清楚醉月楼众人是怎么做到的,提前对自己的位置做出了预判,而后极度自信的出手吗?
薛扬不理解他们凭什么敢这么干。
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薛扬只觉得体内剧痛传来,咽喉一甜,吐出一大口鲜血,无力的半跪在地上,被几位宗师的拿手招式击中,就算他是上级大宗师,也已到了极限。
见状,林北天活动了一下筋骨,淡然走上前,不屑一顾道:“可惜,你本有机会的。”
机会?
此话一出,薛扬呵呵一笑,不爽道:“什么机会,尔等半路伏击我,故意为我设下陷阱,我哪里还有半点机会!”
林北天嘴角弯起一抹弧度,轻声道:“你可是上级大宗师,实力远比我们更强,若你不选择逃走,而是殊死一搏的话,我们即便可能打败你,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至少会
死几个人。”
闻言,醉月楼众人并没有反驳,淡然点了点头。
他们从未轻视过薛扬的实力,心里清楚,林北天并不是在危言耸听,薛扬真的能做到这一步。
林北天轻笑着嘲讽道:“只可惜你太天真了,竟然想要逃走,为了此次出手,醉月楼可是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一定要杀了你,你与一帮不死不休的对手动手,竟妄图逃走,你觉得可能吗?”
薛扬愣住了。
此刻,薛扬终于醒悟过来,从一开始,醉月楼众人便没有让自己活着离开的可能,只是当时的醉月楼众人面对全盛的自己,并不知道会付出多大的代价。
多大的代价醉月楼都要承受。
可惜的是,薛扬当时并不清楚这一点,想要暂避锋芒,日后再来报仇。
正因为如此,醉月楼的人抓住唯一的机会,完全不惜代价的出手,丝毫不防守,只为杀人!
薛扬呵呵一笑道:“竟然是这样,看来不单单袁驹是个疯子,你们所有人都是疯子!”
林北天嘴角弯起一抹弧度,淡然道:“你说的对,我们的确是疯子。”
唰。
下一秒,林北天悍然出手,蝉鸣柳叶刀划过薛扬的咽喉,薛扬顿时失去了声息,重重的倒在了地上。